領導整天把單位當家,這就讓别人很爲難。
已經晚上九點多,公安局大樓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辦公室亮着燈。
周嚴和呂進走出電梯,就聽到張小樂的大嗓門。
“讓食堂以後也留人值班。加班的人天天吃泡面可不行......”
“禽獸!過兩天他該讓搞衛生的也加班了吧?”
周嚴笑着對呂進說道。
已經有人看到周嚴,從辦公室迎出來:“周書記!您來找張局吧?”
“嗯。找張局有點事!你們公安局真忙,好多人加班。”
那人笑道:“平常也不會這樣。局裏最近要組織節前治安專項整頓。各處室要包幹下面各鄉鎮,責任制......”
“局機關包幹各鄉鎮......”
不但可以摸底,還可以借機進行人員調整。
張小樂這是有高人“指點”啊,周嚴若有所思。
“咦?你們在這幹嘛?”
周嚴進門就看到魏宇晨和顧雨峰兩人坐在沙發上,頭湊在一起低聲說着什麽。
“周書記!”
兩人看到周嚴,連忙起身打招呼。
“你來的正好!幫我把這兩個家夥趕走!真是快把我煩死了!”
張小樂像是看到了救星。
“什麽情況?老魏,你們不會是來要賠償的吧?”周嚴笑道。
“我甯可給他們賠償!我算是知道什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張小樂抱怨:“他們要摻和俞勇的案子。還要去徐城和徽省礦區做暗訪。找死也不是這樣找的!”
周嚴狐疑:“老魏,你們怎麽想起要去采訪這個?”
“礦區可不是鬧着玩的地方。呂進他們都被人追的像大狼狗一樣......”
“所以我們才想去看看。”
魏宇晨嚴肅的說:“國家在整頓煤炭系統。規範市場,關停中小煤礦。聽說接下來還有大的政策調整。”
“徐城,徽省的淮山,都是很有代表性的地方。”
“資源枯竭型城市,原有開采力量退出,民間和地方政府在這方面矛盾激化。”
“我們記者的責任就是真實反映情況,引起政府的重視......”
周嚴過去坐在沙發上。
“老魏,你猥瑣的氣質不适合說這樣有覺悟的話。”
“别人說是擲地有聲。從你嘴裏說出來,我就有種想掏零錢的沖動。”
房間裏的人都笑起來。
魏宇晨自己也跟着笑。
“周書記,我是真的早就想做這個選題。如果不是小顧拉着我去北通,我前陣子就去晉西了。”
“徐城情況和晉西差不多,也很有代表性。”
“當然,最主要的是跟着你們,安全有保證。”
“跟着我們?哪個我們?”
周嚴一臉的不解。
“嘿嘿,周書記,您别不承認。從吉北到這,我們可是幫了您不少忙。您不能過河拆橋!”
張小樂拿着幾張紙遞給周嚴:“這家夥偷看了俞勇的口供。”
“偷看口供,那應該抓起來......”
周嚴笑着說,接過口供翻看。
“簡鵬也松口了。不過我們分析,這家夥還是有所保留。”
“老改造,就是有一套。”
“這個俞勇就差太多。連家裏的狗是雙眼皮都說……”
張小樂又去拉魏宇晨:“你們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們要說正事兒……”
“....我會找興遠集團配合一下。”
“興遠集團自己有個小型熱電廠。他們收煤合情合理。”
“前面的事讓何陽他們做,興南縣局配合足夠。你這邊先不要動。”
“不對,也不能完全不動。還是要做點事情吸引火力。”
“徐城市局不是找你們要人嗎?你就和他們打打官司......”
時間已經來到淩晨一點,辦公室裏的幾人依舊圍着桌子商量着。
“我們呢?周書記,你要是不帶着我們,我們就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