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也很簡陋。水泥地面,牆上藍色的油漆已經因潮濕和磨損而變得斑駁。很有年代感。
周嚴敲敲門,等了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早已得到通知的楊可穿戴整齊,正呆呆的看着日光燈出神。
“沒打擾你休息吧?”
周嚴把門關好,咳嗽兩聲。
楊可的目光從日光燈移到周嚴臉上:“真是讓人尴尬的開場白。”
周嚴嗤笑:“我隻是不想把你單純的當做罪犯。你不會覺得自己能給我造成什麽壓力吧?”
“楊可,别活在自己的幻覺裏。你如果真的那麽厲害,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是有籌碼。但我再次提醒你,你的所謂籌碼,我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而除了我,你的籌碼也沒機會找别的人兌換。”
楊可神情麻木。沉默半晌才說:“周書記這麽晚來找我,是想知道什麽?”
周嚴點點頭:“這才是該有的态度。”
“我要你把所知道的,就是......和你一樣情況的女人,名字,工作單位諸如此類的資料先說出來。”
“另外,徐城有你比較……熟悉的嗎?”
“熟悉?”楊可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徐城的蔡書記。組織部的何部長。開發區的趙書記......”
周嚴扶額:“要不要這麽誇張?”
“你不信?”
楊可看着周嚴,似乎在憐憫周嚴。
周嚴覺得這女人精神不大正常:“信不信不和你無關。你隻要告訴我就可以。”
楊可忽然站起來,走近兩步盯着周嚴。
“周書記,我感覺你未必能保住我的命。雖然我的命也不值錢,但不值錢不代表我想死。”
周嚴無語。
“你遮遮掩掩的說的這些,真假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的命,我當然也不知道。”
“不過你看到了,這裏條件雖然差些,安全應該暫時沒問題。”
“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我自然可以多提供點保證。”
楊可再次沉默。
就在周嚴耐心要耗盡時,突然開口道。
“給我紙筆,我寫給你......一部分。”
周嚴和呂進回到招待所,已經淩晨三點多。
到房間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洗澡,敲門聲又響起。
呂進帶着侯雲偉站在門口。
周嚴奇道:“你不是說要蹲半個月,破紀錄嗎?被發現了?”
兩人進門,侯雲偉得意道:“怎麽可能被發現!我是看到一個好機會,還想到一個好主意。急着回來彙報。”
“好機會?說來聽聽?”
周嚴拿茶杯泡茶。準備今晚不睡,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拼了。
“吳斌在山莊。而且受傷了。”
“這也叫好消息?三泰公安局的警犬都知道,用你告訴我?”
周嚴幫呂進兩人也各自泡了一杯茶遞過去。
“不是這個。是我看到有醫生進去幫吳斌做推拿。玉山正和氣堂的中醫。”
“我臨回來前還特意去找了找,正和氣堂,好大的門面。”
周嚴點頭:“正和氣堂可是金字招牌。别說玉山,在江省都是有名的。然後呢?”
侯雲偉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吳斌他們待的那棟小樓,我進不去。戒備太嚴,主要是有狼狗。”
“整個院子,其他地方都沒什麽人看着,就那棟樓安保搞這麽嚴。”
“肯定是最重要的地方。”
周嚴看呂進。
呂進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可能腦子來月經了。”
侯雲偉也不生氣。隻是鄙視的瞟一眼呂進便接着說道:“周書記。那棟樓裏肯定全是秘密。要是我能冒充醫生進去......”
周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醞釀半天才道:“先别管你怎麽能冒充正和氣堂的人。就算你能混進去,然後呢,把裏面的人都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