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對周嚴的了解,每當要做大事,或者說準備闖大禍之前,這家夥都會表現的特别不着調。
王鵬飛大概能猜出周嚴想幹什麽。
沒有阻止,是王倩倩在周嚴走後,說了周嚴關于未來如何在王家立足的話。
王鵬飛能看出女兒的擔憂,也知道周嚴的想法沒錯。
親戚之間,有時候比外人更現實。
王家因爲很多人在部隊身居要職,這些年本就來往不多。
随着形勢的變化,如今又要改變策略,加強聯系。
這對周嚴來說,無疑是個挑戰。
要獲得認可和尊重,縣委書記的頭銜是遠遠不夠的。
玉山是塊硬骨頭,硬到連陸海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王鵬飛決定讓周嚴試試。
吳家也好,江南本地的勢力也好,大概都不會想到有人真的敢去揭蓋子。
如果王鵬飛不是對周嚴了解,他自己都不相信。
高風險,不過也高回報。
一旦周嚴把事情做成。以後的路,阻力自然很多,但看好周嚴的人同樣會很多。
到那時,周嚴能依靠的,就不止王家。
眼下王鵬飛要做的,就是提前做好準備。
無論周嚴成功與否,都要有人收拾爛攤子。
王鵬飛自己是沒這個能力的。
加上陸海分量也不夠。
……
周嚴沒有王鵬飛那麽多想法。
從省委出來,接上呂進和劉星,直接返回興南。
在路上,周嚴發了一條信息給趙躍進。
“元旦後請我喝酒。”
心神不甯的趙躍進看到周嚴的信息,呆呆的愣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興奮的趙躍進把這條短信反反複複看了好多遍,依然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條很“雞賊的”信息。
雞賊的人不止有周嚴。
此刻張小樂也很雞賊的穿着便裝,帶人圍住了武沛縣人民醫院……
武沛縣人民醫院,住院部二樓。
走廊裏七八個神情桀骜的漢子或坐或站。
有人叼着煙發呆,有人擺弄着手裏的軍刺。
當醫生或者病人迫不得已,要從這些人之中穿過時,都會被這些人戲谑的盯着。
直到被盯着的人慌亂的低頭逃走。
在武沛縣,沒人敢惹這幫礦區的護礦隊。
這是煤老闆們花大價錢養着的地痞流氓和亡命徒。
隻要錢給的足夠,他們之中的某些人,敢做任何事。
病房中,孫二青伸着手。床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在幫他剪指甲。
在武沛縣所有礦老闆中,孫二青是個異類。
别人有了千萬甚至億萬身家,都開始惜命。
能用錢擺平的事,絕不會親自上陣。即便他們以前也是靠着打打殺殺起家的。
孫二青不一樣。
雖然已經是武沛縣勢力最強,手裏采煤點最多的煤老闆之一。但每當“同行”内讧或者搶奪新地盤時,他依然會親自上陣。
而且總是沖在最前面,下手最兇殘。
也正是因爲這樣,很少有人願意得罪他。包括當地的官員和警察。
這次帶頭“沖鋒”,遇到不講武德的呂進。孫二青雖然挨了一槍,卻讓他的名聲更響亮。
畢竟他還活着。而來買礦的,當場被爆頭一個。
江湖和文藝圈差不多。誰活的久誰牛逼。因爲死人不會說話。
病房門口,四名穿便衣的警察正在面紅耳赤的争論。
四名警察,兩個是武沛縣公安局的。他們負責看守涉案的孫二青。
實際上,與其說是看守,倒不如說是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