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裏要把武沛縣的礦賣掉,斷的不止是礦老闆的财路,還有武沛縣相關部門的财路。
這些年私礦老闆們早就把這些部門的人喂得飽飽的。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一家人。
孫二青追殺牛自武等人,是替武沛縣所有既得利益者出頭。而且,他和縣局局長梅澤是“好兄弟”。
徽省俞勇的大名,他們都知道。北山礦護礦隊更是名聲赫赫。
皮夾克是被呂進擊斃,但起因卻是孫二青等人追殺牛自武。
江湖事江湖了。孫二青要提防着對方的報複。
俞勇被抓,俞勇的勢力依然還在呢。
另外兩個警察,則是徐城市局的。他們奉命來“接手”孫二青。
把武沛縣的礦賣給吳斌,是蔡定求蔡書記的意思。
蔡書記的客人在武沛縣遇襲,市局必須要有所交代。
市裏和縣裏杠起來。
領導們沒有達成共識之前,沖在前面的自然就是他們這些執法部門。
縣裏的警察根本不鳥市局的人。
接手可以,去找我們局長說。或者去找縣委書記縣長。否則,市局多個幾把。
醫院外面,張小樂帶着二十幾個人守在醫院附近。
“局長,有情況!”
張勇低頭抽煙,眼睛卻盯着路邊剛剛停下的兩輛面包車。
面包車門打開,七八個穿着黃棉襖的人跳下來。非常統一的一隻手藏在懷裏,快步朝住院部走去。
張小樂眯起眼睛:“讓上面的人藏好,等我們上去一起行動。”
二樓走廊中,孫二青的手下圍在一起推牌九。
守着老大是件非常無聊的事。
住院部年輕一點的女護士都不敢靠近,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讓他們更加無所事事。
“七七八八不要九!”
有人大喊,有人起哄。
醫院的走廊仿佛變成了烏煙瘴氣的賭場。
樓梯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沒有人注意。
直到有路過的醫生驚叫,這幫人的眼睛從牌局挪開,刀光已經亮起。
“噗嗤。噗嗤。”
沖上來的人相當生猛。
藏在棉襖裏的軍刺和三棱刮刀早已握在手裏,見人就捅。
幾秒鍾之内,本來沒有參加賭局,靠着樓梯扶手抽煙的兩個人已經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艹!有人......!”
孫二青的手下一擁而上,随後飛快的退開。
有人朝病房裏跑。
地上又躺下三四個人。
黃棉襖們甩着刀上的血,一聲不吭的往前沖。
“幹什麽......!”
聽到聲音的警察從病房裏出來,被一刀紮在胳膊上,慌亂的後退。
孫二青反應最快,在警察出門查看時,已經一條腿蹦着到了窗戶邊。
“警察!”
病房中,兩名警察拔出槍,人卻不敢動。
兩把鋸短槍柄的五連發頂在他們腦袋上。
他們不敢動,因爲這幫牲口是真的敢開槍。
“孫二青!看這裏!”
已經推開窗戶的孫二青頭也不回,手抓着窗框就要往外面翻。
“砰!”
槍響。
孫二青慘嚎。
屁股中了一槍,重重摔在地上。
張小樂一步跨過三級台階:“都别動,警察!”
......
棄采區唯一一條進出的水泥路被上百名警察和十幾輛警車堵的水洩不通。
路邊,十幾個護礦隊的人蹲成一排。
雙手被铐在身後。十幾名特警持槍看守。
郭松戴着防暴頭盔,神情嚴肅,對面前唾沫橫飛的武沛縣公安局副局長趙自如視而不見。
“郭局,你們三泰來武沛辦案,也要通過我們才行!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