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突然讓咱們來玉山。不用猜,肯定又是一個大坑!”
“張主任,你心裏就不虛?”
老王說道。
張奇臉色有點難看。
“心虛有用的話,我現在就回去。”
“反正我是想好了。這次别管什麽事,我都先向曲書記或者沈主任彙報。”
“堅決不和周嚴這家夥同流合污!”
國道上,身材矮小的土狗子坐在重型卡車的駕駛位,顯得格外不搭。
副駕上的陳文濤朝土狗子噴口煙。
“你當時怎麽能考到A照的?參加的殘疾人考試?”
土狗子熟練的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從駕駛台上的煙盒裏抽出支煙點上。
“濤哥!你還别不信,當時我們一個組六個學員,我是學的最快的。”
“個子矮,腦子好使!”
“去你大爺的!老子就聽說十個矮子九個壞!沒聽說矮子聰明。”
土狗子嘿嘿笑:“要說壞,我可不行。我特麽的吃了沒文化的虧!”
“心眼壞的,都是那些大學生。你看周嚴,一肚子壞水!”
“人家一肚子壞水,但人家是縣委書記!和區長差不多大吧?你呢?還不是刨土!”
後面的人說道。
“文化人!和我們能比?”
“濤哥,這次又要搞什麽?上次在三泰,那個汪什麽的,好玩!這次呢?”
土狗子叼着煙,一臉期待。
陳文濤摸摸光頭。
“上次咱們帶了隻豬,就能吹半輩子。”
“這次咱們帶一輛卡車,起碼能吹到下輩子!”
“對了,鈎機租好了吧?可别出岔子!”
“放心!咱們都是走正規手續,定金也交了。不會有纰漏。”
後面擠在一起的三個人是第一次跟着出來辦事,似乎有點不放心。
“濤哥,你說的周書記不是興南縣的書記嗎?跑到人家玉山,好使嗎?”
“呆逼!”
土狗子不屑的罵了一句。
“人死屌朝天,不死萬萬年!你出來混,總想着好使,那還混個幾把。”
那人被罵的有點不好意思:“狗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現在不是從良了嘛。”
陳文濤從後視鏡看看說話的人:“從良?你爹才從良呢!”
“好使不好使,你們辦過事就知道。”
“咱們桂城和三泰的工程,都是阿嚴的面子。沒有他,老子沒準現在又進去了!”
“少問,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話多的人死的都早!”
徐城市委。
“領導,三泰那些警察撤走一部分。現場還有幾十個人。”
“不過他們好像真的查到了什麽。今天早上抓了兩個人,已經送回三泰。”
蔡定求眯起眼睛:“還有幾十個......那些開礦的沒反應?”
秘書想了想才說:“那些人好像和興遠集團的人勾搭在一起。三泰的警察不攔興遠的車子。”
“還真聰明!”
蔡定求冷笑。
“領導,大溝礦的朱礦長說,他們的人已經準備好。随時可以......”
“讓他去辦吧。告訴朱礦長,我今天要去玉山。”
“等我回來,不希望那些三泰的警察還在......”
武沛縣礦區,即便在最輝煌的時候,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吸引如此多的眼光。
原本隻是吳斌和周嚴盯着這裏。
吳斌想在這裏弄死張小樂,周嚴想在這裏找蔡定求的麻煩。
雙方互相都不太清楚對方具體要怎麽做。周嚴好歹表面上有動作,吳斌則是都在暗中進行。
周嚴如果知道吳斌竟然想在這裏坑死張小樂,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改變計劃。冒着被瘋狂報複的風險,先下手弄死吳斌。
與吳斌相比,周嚴唯一的優勢就是想要的并不多。
能做官當然最好,做不成也行。
兩世爲人,甚至可以說。活着挺好,死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