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再利用縣委書記的身份調用公安機關到處惹事生非。
即便王鵬飛在背後支持,短期内,周嚴也必須夾起尾巴做人。甚至,有可能會接受審查。
樹敵無數,相信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人不會少吧。
周嚴本人反倒是顯得最平靜的。
真的無所謂也好,故作鎮定也好,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麽情緒波動。
“這回大家滿意了?”
周嚴扯扯嘴角:“那是不是該處理一下醫院的事?”
“因爲朱市長的阻撓,以及由此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已經錯過了辦案的最佳時機。”
“好很多犯罪嫌疑已經趁亂逃走。其他同夥得到消息,也會銷毀證據。給後期辦案增加難度。”
“而且,醫院裏還有大量犯罪證據,應該立刻展開詳細的搜查。亡羊補牢......”
“周嚴同志,即便你說的有道理,那也應該是公安機關的事。”
“以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安分一點的好!”
程海平早就看周嚴不順眼。
見他已經被免職,卻還在這誇誇其談,忍不住開口揶揄。
“我的身份有什麽問題?”
“我現在是以一個公民的身份,以證人的身份,向政府反映問題,提建議。不可以?”
“這位領導,您是不是忘了,領導幹部是人民的公仆?”
“是不是高高在上的太久,不習慣聽取群衆意見了?”
周嚴撇撇嘴:“您一定覺得我胡攪蠻纏,唱高調。我承認。”
“但這位領導,您别忘了,我這個高調是可以擺在桌面上唱的。”
“您沒辦法反駁,也沒辦法否認。”
“這位......”
“你閉嘴!”
眼見周嚴還要繼續喋喋不休,王鵬飛隻能開口呵斥:“這是政法委程書記,不要胡鬧!”
“這……隻是胡鬧?”
程海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既恨周嚴的嚣張,也恨王鵬飛的輕描淡寫。
卻偏偏無法反駁。
說到底,周嚴是江省的幹部,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來處理。
在這裏和周嚴争吵,除了丢人現眼,讓别人看笑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蔣松年的秘書這時走過來,和蔣松年低聲說了兩句。
蔣松年神色變了變,接過電話。
“......好的。”
“郝部長客氣了。都是爲了工作......”
蔣松年接電話沒有避開衆人。
附近的幾個領導雖然主動後退,拉開距離,但“郝部長”三個字,附近的人還是能清楚的聽到。
蔣松年挂斷電話,似乎很爲難。
沉默一會兒才說道:“鵬飛同志,這件事,是安全部門在跟蹤的一個案子。”
“郝部長的意見,在安全部門接手之前,暫時由你們江省公安廳的同志負責現場保護。”
蔣松年的臉色很不好看。
發生在徽省的事情,卻要暫時委托江省公安廳保護現場,顯然對徽省公安機關信任度不高。
作爲省委書記,心裏不舒服很正常。
“安全部門的事情,我們就不好多幹涉。那就按照郝部長的意思辦吧。”
“至于周嚴同志和朱興榮同志的問題,咱們後續再溝通。”
......
交待過一些場面後,蔣松年徑直離開。
對王鵬飛沒什麽好臉色,對其他人更沒有。
很快,徽省的一衆領導也悻悻離開。
每個人臉色都很難看,有人甚至走的時候,都沒有和王鵬飛打招呼。
這麽大的事情,居然就這麽詭異的收場。
周嚴不惜挾持副市長,王鵬飛不惜得罪徽省領導,帶着大批公安以及甚至武警趕到現場。足以說明這家醫院涉及的案子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