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背後,可做的文章也相當多。
周嚴的做法自然很荒唐,可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看,朱興榮的表現同樣不合常理。
包括蔣松年。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态度。與王鵬飛之間有限的互動,總給人一種很别扭的感覺。
要說兩人之間沒有貓膩,誰都不會信。
而一些知道内情,甚至參與其中的人,更是驚惶不已。
郝國盛突然插手,吳家除了一開始做出的一點應對,之後便無聲無息。
不是因爲事情不嚴重,而是因爲事情太嚴重。
吳家已經在迅速做切割。
至少元合市醫院這條線,會有一大部分人被犧牲掉。
怎麽會弄成這樣?
周嚴這家夥,什麽時候盯上這裏的呢?
好在,周嚴被免職,暫時難以興風作浪,算是唯一的安慰。
“這回你滿意了?”
醫院臨時騰出來的一間辦公室中,王鵬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這句話。
周嚴涎着臉笑,不說話。
王鵬飛擡手。
周嚴飛快的跳出兩米遠,等看清王鵬飛隻是關窗,又讪讪的走回來。
“吓我一跳。我還以爲......”
“别嬉皮笑臉的!說說看,你怎麽就敢确定醫院的案子和吳斌有關?”
“就算拿到一部分證據,已經打草驚蛇,後面也很難再有進展。”
周嚴自己搬過一把椅子坐下。
“王叔,玉山那個山莊,徽省的武校和這個醫院,這裏面得到的證據,随便哪一件其實都可以坐實吳斌的罪行。”
“但如今加在一起,連吳斌的毛都沒沾上。其中的原因大家都懂。”
“時候不到,再有一百件這樣的事,再找出多十倍的證據,結果還是一樣。”
王鵬飛無言以對。
周嚴說的沒錯。
以吳常健的地位以及他背後的力量,無論是經濟案還是刑事案,都很難傷到他們的根本。
不是說他們可以爲所欲爲,而是需要機會,需要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周嚴歎口氣。
“我就是不服氣。就是想給他們添點堵。”
“禮尚往來嘛,在沒有結果之前,大家誰都别想過安穩日子!”
給他們添點堵之類的話,王鵬飛自然是不會信的。
隻能說有發洩的成分在裏面。但周嚴這個滑頭絕對不會爲了發洩而發洩。
不過王鵬飛沒有繼續追問。
周嚴不是小孩子。
經過這麽多事,許多開始别人以爲是胡鬧的舉動,到最後,總會發現當初的胡鬧,都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伏筆。
偶爾一兩次可以說是巧合。但每次都差這樣,那就隻能說明周嚴是有自己想法的。
看問題的角度也和别人不太相同。
“昨晚上那些人是什麽情況?在國内用手榴彈,真虧你們做的出來!”
王鵬飛問起賀楓等人的情況。
“哪有手榴彈!”
周嚴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就是幾個炸魚用的雷管加火藥。聲音雖然大,威力其實和大爆竹差不多。吓唬人的!”
“能把防彈車炸爛的爆竹?”
周嚴撓撓頭:“王叔,你估計聽到的是謠言。真沒那麽誇張......”
“别岔開話題,那些人什麽來路?”
“還有剛才那個,大冬天光着膀子裝受害者的,都是他們一夥的吧?”
想想剛才侯雲偉那種氣息奄奄的樣子,周嚴忍不住也笑了:“算是吧。”
“這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一些賊厲害的朋友?”
王鵬飛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嗯。就是他們幾個。”
“本來是請趙廳長幫着弄個身份。現在看來不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