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部長答應幫忙,過陣子.....”
看王鵬飛眼神不善,周嚴趕忙解釋:“王叔,我真沒騙您。”
“我當時和您說的,我有幾個朋友,賊,厲害。不是賊厲害。”
“賊,俠客,雇傭兵......”
“哎呦!怎麽真打呀.....”
周嚴捂着腦袋逃開。
王鵬飛突然哈哈大笑:“行!和我玩心眼是吧?還,賊,厲害!”
“既然你心态這麽好,我看免職對你也不存在影響!你就安心在家待着吧。”
“這回有時間了,每天過去給我做飯!”
周嚴蹭回椅子:“我才三十出頭,您不能拿我當老媽子使喚啊!”
周嚴露出惆怅的神情。
“唯老丈人和領導唯難養也。遠之則撈不到好處,近之則容易挨揍......”
王鵬飛被弄得也沒脾氣:“就你怪話多!”
“别抱僥幸,免職的決定是真的。”
停頓一下,見周嚴眼巴巴的等着,王鵬飛笑笑。
“馮兆祥同志這幾天就會到江省。在此之前,會把你調去檔案局。”
“算是打個時間差。不過今天惹的亂子,也一定會有後續處分。”
“你可能要成爲第一個免職,升職,處分幾乎同步的廳級幹部。”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光榮?”
周嚴有點懵:“王叔,這......也太難看了吧?其實我可以等等的。”
王鵬飛嗤笑:‘你也知道難看?’
随即嚴肅道:“難看又怎麽樣?那些人做的就好看?”
“放心,這是陸書記主動提出來的。”
“決定一個廳級幹部的任免,陸書記要認真起來,别人有意見也得忍着。”
周嚴深以爲然:“書記就是不一樣啊。王叔,我覺得你也應該多多努力.....”
“閉嘴!”
“哦!”
“你還要到玉山幹什麽?”
“王叔,我有一個計劃.....”
“滾蛋!”
這天晚上,包括王鵬飛在内,所有江省的人都守在醫院,寸步不離。
搜查越來越深入,相關人員的詢問也在同時進行。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徹夜難眠,也不知道多少人因此惶惶不安。
實際上,這所醫院隻是整條産業鏈中無數末端中的一個。并沒有太多可以深挖的東西。
但在周嚴的強烈要求下,王鵬飛還是答應讓大家陪着把戲做足。
用周嚴的話說:“一個不能見光的龐大體系,其實誰也不清楚哪個環節是安全的,那個環節是不安全的。”
“不出事,就覺得天衣無縫。一旦出事,很快就會自亂陣腳。”
“查不出東西也沒關系,吓吓人也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有消息傳出,元合市衛健委副主任李豔華跳樓自殺。
第二人民醫院心肺内科主任王棟遭遇車禍死亡。
徽省醫藥集團市場部總經理吳和友主動投案......
“唉!油水大概就這麽多了!”
周嚴很狗腿的幫王鵬飛在牙刷上擠好牙膏。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待遇。”
王鵬飛也不客氣,接過來開始刷牙。
“我聽說宋哥上初中都不會自己洗襪子,根本不是當秘書的材料!”
周嚴在水龍頭下面胡亂洗着臉,還不忘說幾句宋宇軒的壞話。
正在床頭的小櫃子上擺早餐的宋宇軒臉都黑了。
“喂,你下次說别人壞話,能不能避着點當事人!”
“哈哈,自己人,背後說三道四,不合适!”
“周嚴過來拿起一個包子啃:“我要多吃點,今天還有一大堆事呢!”
早上八點左右,江省公安廳留下一部分人繼續在醫院進行收尾工作,其餘人全部撤離。
“确定周嚴跟着王省長一起離開了?”
這個問題,在不同的場合,被不同的人問起。
“掃把星總算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很多人都松了口氣。
“到哪兒哪兒出事兒,真是晦氣!”
車隊進入桂城環城高架,随後分成兩隊?
大部隊向市區繼續行駛,有六輛車在高架上轉了一圈後,轉入高速匝道。
“最後的瘋狂?你可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張小樂又在吃花生。
“有什麽可後悔的!破罐子破摔!”
周嚴搶花生。
“被王省長罵的不輕吧?聽說昨天還挨揍了?”
張小樂一邊護着自己剝好的花生一邊問。
“切,那也不能耽誤做事!”
“不要在意長輩的耳光。”
“嗯,倒也是。他們想的......不是,啥光?”
周嚴終于搶到了花生仁,塞進嘴裏嚼着,滿足的歎口氣:“啥光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和王澤這次可以把所有的鍋都甩給我。”
“反正都免職了!”
“以前總讓你們背鍋,這次你們報仇的機會來了!”
……
玉山法盛集團總部。
董事長嚴常文心神不甯的翻着手裏的報表。
作爲嚴家這一代的掌舵人,從他執掌法盛集團開始,一改從前不和官員來往,不參與政治,不搞多種經營,專注于紡織行業的家風。
不但長袖善舞,和玉山其他家族結成同盟,共同拓展海外市場。
更是長袖善舞,攀上吳常健的關系。
靠着這層關系,嚴家的經營重心從紡織業開始逐漸轉向礦業和金融業。
如今在玉山,嚴家的财力已經從以往在八大家中墊底,快速躍居前三。
旗下三家市公司有兩家進入江省民營企業前十強。風光無限。
今天嚴常文心情很糟糕。連剛剛聘用的美女秘書,一個早上都被他罵了兩次。
“真是好氣派!真是好可惜!”
周嚴看着不遠處的法盛大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