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質彬彬的呂進,看起來就是個人畜無害的秘書。
文件遞到保羅面前,保羅去接。
呂進手腕一翻,抓住保羅伸過來的手。
另一隻手閃電般将一個東西塞進保羅的衣服裏。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嚴撲向宋永軒,将他連人帶椅子一起撞翻。
保羅在錯愕中被呂進從椅子上拖起來。
沒來的及做出任何反應,人已經騰空而起,砸向看戲的博薩。
呂進将保羅擲出的同時,躍起,飛撲。
刀光閃過,保羅身後的人脖子上有血箭飙出。
另一邊,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那是保羅衣服裏的手雷。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短短的十幾秒之中。
十幾秒前,唇槍舌劍,各懷鬼胎的談判場,十幾秒後,血肉橫飛的修落地。
保羅和博薩以及博薩身邊的人被當場炸死。
“砰砰砰!”
呂進三槍打倒兩名站在角落裏的衛兵。
“阿卡!”
反應過來的宋永軒大叫。
阿卡呆愣一瞬,突然拔腿往外跑。
門口的兩個警衛竟然不管博薩的死活,跟着阿卡一起跑出去。
“砰砰!”
狙擊槍沉悶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然後是手雷的爆炸聲。
何陽和雲晴動手了。
随後是更加密集的槍聲,中間夾雜着阿卡的大聲呼喝。
周嚴從地上爬起,因爲緊張,臉色有點蒼白。
呂進沖過來,拉着周嚴退到牆邊,無視還躺在地上的宋永軒。
而那個翻譯,已經不見了剛才傻乎乎的模樣。
一邊從衣服裏拉出折疊微沖,一邊把宋永軒拉起來。
“宋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周嚴手裏也握着槍,沖着宋永軒呲牙。
“你!......你......神經病!”
宋永軒鐵青着臉,蹲在桌子後面。
“宋總,是你不厚道在先的。”
“想看我吃癟,讓我背鍋,還想讓我領你的人情。好事兒都是你的。”
周嚴笑的很僵硬,聲音也很冷。
“你們他媽的咋想的?”
“哦,是不是還想着,我最好和博薩翻臉,被扣押,然後你們再把我救出去?”
“現在好了,博薩死了!大家都在一根繩子上,誰也别想跑。”
宋永軒沒時間和周嚴扯淡,正忙着打電話。
四周到處是槍聲爆炸聲。應該是宋永軒埋伏的人開始從外圍進攻。
阿卡探進半個身子,叽裏咕噜的說了幾句,又消失不見。
“喂,這貨在說什麽?”
周嚴問。
“他說博薩的衛隊已經被繳械,周圍很快就能安全。”
宋永軒慢慢站起來:“你怎麽知道阿卡是内應?”
“你都跟人家擁抱,就差互相啃了,我還能不知道?”
“宋總,真是下血本啊!埃博拉病毒可不是鬧着玩的。”
宋永軒無語半晌。
“你今天來,就是想幹了博薩?就你們四個人?”
宋永軒問道。
周嚴嗤笑:“我可沒那麽天真。我本來是想收買博薩的。用你們花家的東西收買。”
“弄死博薩,我就是能跑掉,剩下一個爛攤子,能對我有什麽好處?”
“不過嘛,爛攤子既然有人收拾,我也不介意冒點險。”
“我對你們這些人的陰險很有信心。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冒險?你把這叫冒險?”
宋永軒真想罵娘。
“你至少提前說一聲,哪怕暗示一下也行啊!”
“提前說一聲?你提前和我說了嗎?”
“姓宋的,是你算計我在先,這個賬咱們後面還要算的。”
“花家好大的胃口,想吞下博薩的勢力!”
“不過把我算計在内……見者有份!”
腳步聲響起,何陽沖進來。
“沒事吧?外面打的很熱鬧。”
“熱鬧也和咱們無關!咱們自己就是熱鬧!”
周嚴冷笑:“安全不安全?沒事的話,咱們就回去吧。”
“再待下去,宋總沒準把咱們滅口!”
何陽看向宋永軒:“先幹死他不就行了?”
“禽獸!”
周嚴說着朝外走:“回去吧回去吧,這邊沒便宜占。”
走過宋永軒身邊:“宋總,我等你來找我!”
周嚴等人一路繞來繞去,有驚無險的回到礦場,賀楓等人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衆人顧不得休息,立刻出發。
兩天之内,周嚴帶着雇傭兵們接連搶了三個礦場,并将其中一個銅鎳礦炸毀。
沒遇到多少抵抗,也沒其他勢力來幹預。
這兩天剛果金西北各省,乃至全國都亂成一鍋粥。
随着博薩被殺,他的副官阿卡接任指揮官,博薩勢力内部開始血腥的大清洗并引發戰鬥。
這仿佛是個信号,緊接着又有兩名武裝組織的首領被暗殺。
東南部,兩股武裝勢力開始威逼金沙薩,要求新政府承認其合法地位。
一個名爲團結同盟的軍事組織進入盧旺達,再次制造數起種族屠殺事件。
維和部隊開始調防......
而回到礦場的周嚴,也得到了張小樂重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