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處級幹部,即便在玉山擁有非常大的影響力,又是吳常健的心腹,那也不至于......
如果情況允許,周嚴真想現在就把彭俊雄帶出來,好好聊聊。
水西門勞務市場。
醫院行政科科員郭忠在人群中穿行。
每到春節,醫院的清潔工和護工就會走掉一大批。行政科通常到勞務市場臨時雇一些應急。
今天本來應該是另一位同事當班做這件事。
不過郭忠主動接下這個差事,收獲了那位同事一大堆的感激。
轉過一圈,郭忠談好了幾個人。
走到勞務市場最裏面,一個中年女人朝着郭忠招手。
女人身後,站着七八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盡管那些人戴着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看不出面貌。
但自從體型來看,也不像是願意去做保潔的人。
不過這些不關郭忠的事。三千塊錢收幾個臨時工。
在郭忠看來,這幫人就是把醫院氧氣瓶偷走都不關他的事。
臨時工,勞務市場招來的,誰也不能保證什麽不是?
半小時後,郭忠帶着十幾個臨時工進入醫院後勤的小院子。
很快,這些人換好醫院配備的勞動服和勞保用品,在工作人員帶領下正式上崗。
個子最高大的兩人被安排去住院部做雜工。
那裏經常需要幫忙擡病人,搬運一些醫療器械。
特護病房中,選擇受窩囊氣的葛聞喜果然沒有出院。
正在和醫生解釋自己頭疼,想吐,還當着醫生的面,賣力的幹嘔......
省委大院,陳義華的車子直接開到省委樓下。
四名神情剽悍,留着統一小平頭的青年,跟在陳義華身後,走進常委樓二樓西側的一個鐵栅欄門。
這裏是原來保密局一處存放文件的三個房間。
保密局搬出去後,就一直閑置。
陳義華和門口的兩名警衛交待幾句,随後帶着平頭青年走進栅欄門。
警衛拿出鑰匙打開其中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陳義華沒有進去,隻是站在門口看着。
彭俊雄依然戴着鐐铐,坐在一條被子上發呆。
見到陳義華晔沒有起身,微微笑了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陳義華和彭俊雄并不熟悉,隻是在去玉山辦事時見過一兩面。
不過有關彭俊雄的傳聞,倒是聽過很多。恐怕連彭俊雄自己都不會想到,有一天會以這樣近乎兒戲的方式落馬。
以彭俊雄的能力和關系網,即便組織上要查,他也有無數辦法應付。
再不濟,起碼也有很大幾率可以遠走高飛。
他想不到周嚴會無所顧忌的的抓他,不隻是他,沒人能想到。
彭俊雄在外面,可以呼風喚雨,可一旦失去自由,就如同被拔掉爪牙的老虎,隻能任人宰割。
某種意義來說彭俊雄和周嚴都是不守規矩的人。
隻不過,周嚴比彭俊雄的顧忌更少。目标也更簡單。
一個瘋子遇上另一個瘋子,病情嚴重的占優勢......
周嚴一到單位,與李成泰和另一位副局長劉曉商量後,直接宣布放假。
一群人坐在辦公室如坐針氈的熬時間,何苦來哉。
李成泰全力支持周嚴的建議。
劉曉卻很不識相的說了幾句組織紀律性,影響不好之類的廢話。
周嚴也不在意。
機關裏面最不缺的,就是教條主義和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很快,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檔案局便人去樓空。連劉星也被周嚴趕回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