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鈞從出租車上下來,做賊心虛的朝四處看看,低着頭往檔案局裏走。
周嚴讓他到檔案局來見面,李振鈞是一百個不願意。
人多眼雜。
萬一别人認出來,傳到有心人耳朵裏,一定會被懷疑。
早已等在門口的呂進貌似親熱的摟着李振鈞,從值班門衛面前大搖大擺走過。
走廊中,李振鈞扭動身體,想要拜脫呂進、
這裏已經沒人。被呂進摟着肩膀,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
誰知試了兩次,不但沒有擺脫,呂進的胳膊反而摟得更緊。
“李公子,領導說你棄暗投明的太積極,像是沒憋什麽好屁!”
呂進語氣中似乎帶着笑意。
“你......!”
李振鈞站住,側頭怒視呂進,想要說:“你是什麽東西!”。
但對上呂進冰冷的眼神,竟然不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呂進也不在意,幾乎半拖着李振鈞往前走。
李振鈞心中驚疑不定,弄不清呂進這番話,是周嚴的意思,還是他自作主張。
“李公子,快請坐!”
周嚴倒是很熱情。
“你看,爲了讓你安心。我冒着犯錯誤的風險,提前給局裏的人放假!”
“誠意十足吧?”
李振鈞臉色變幻,最終勉強笑道:“你是局長,這點事不算犯錯誤。”
周嚴詫異的看了李振鈞一眼。
“沒想到李公子居然會說客氣話!”
李振鈞氣結。又不敢對周嚴發火。
在周嚴手裏吃了幾次虧,他很清楚周嚴就是個心黑手狠的酸臉狗。
現在笑眯眯的,沒準下一秒就會翻臉。
自己組織部長公子的身份,在周嚴這裏什麽都不算。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李振鈞覺得還是快辦完正事,然後離周嚴遠一點。
“你說有人要去省委救彭俊雄,昨天就到桂城了?”
等李振鈞說完,周嚴神情平靜,似乎并沒有感到意外。
“沒錯。但具體來的是什麽人,來了多少人,都不知道。”
“他們肯定不是來殺彭俊雄滅口的。”
李振鈞說道。
“哦,怎麽說?”
周嚴問道。
李振鈞在腦子裏把李濟同的話想了一遍,才開口道:“彭俊雄掌握着很多秘密。”
“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除了他,沒人知道藏在哪兒。”
周嚴點點頭:“這不奇怪。以彭俊雄的老奸巨猾,不可能沒有保命的準備。”
“李公子,你們就不知道他的秘密?一點線索也沒有?”
李振鈞看着周嚴,悄悄挪挪椅子,試圖離這家夥遠點。
周嚴眯着眼睛,一臉意義不明的笑。
在李振鈞眼中,似乎每根頭發絲都冒着貪婪的光。
“沒有。”
李振鈞連連搖頭。
“如果我們知道,早就動手了。”
“哪怕自己要了沒有,也會讓彭俊雄難受一下。”
周嚴嗤笑:“你們這樣的同夥還真是挺讓人無語。”
“都是給一個老闆當......咳咳,打工。”
“果然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李振鈞眼神中有着壓抑不住的憤怒,垂下眼皮,裝作聽不懂周嚴的嘲諷。
“我爸有個提議。他可以安排那些人動手的時間,并提前通知你!”
李振鈞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周嚴托着下巴,盯着李振鈞看。
“李公子,我不怕告訴你。彭俊雄身邊,目前至少有四個警衛。”
“不用我操心,他們也搶不走彭俊雄。”
“況且,我不信有人敢在省委院子裏大動幹戈。”
李振鈞輕輕笑起來,有些不屑。
“周嚴,你還沒懂我說的話。沒人敢在省委大動幹戈,前提是沒有必要。”
周嚴蹙眉:“李部長......負責安排那些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