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
亂七八糟的喊聲。
有曹航的聲音,有呂進的聲音,也有闵景昇的嘶吼。
闵景昇下意識的擡手,剛一動,手腕就被攥住......
“闵局長,你想殺人滅口?”
“我......我......”
現場安靜無比。
連圍觀起哄的人們也安靜下來。
公安局門前的路,早就堵得水洩不通。有的司機都爬上車頂看熱鬧。
人們喜歡看熱鬧起哄的習慣,是根植在基因裏的。
據說我們的老祖宗拿着石頭和木棒在大自然中艱難求生,發現猛獸們争鬥時,如果躲在一邊偷看,最後總能撿到些便宜。
比如一方殺死另一方,自己也奄奄一息。
或者幹脆同歸于盡之類的。
自己就可以跳出去輕易的收拾獵物。
哪怕是那些沒什麽攻擊性,吃草的家夥。争鬥起來,警惕性也大大下降,獵取起來更容易。
已經學會思考的老祖宗,便逐漸形成了出門去捕獵,先找“熱鬧”看。實在找不到,才會餓着肚子去冒險的習慣。
因此,吃瓜,看熱鬧,起哄架秧子,是本能。不分人種和國家,也不分性别和年齡的。
甚至和身份,個人素質等都無關。、
那些标榜自己素質很高,身份尊貴,生活中隻關注隻有詩和遠方的人。要麽是少數性格冷漠的。
要麽,就是純裝逼。
今天路過市局門口的蘇城人,算是吃瓜吃個飽。
先是一群男女老少哭哭啼啼的堵在門口要說法,緊接着一支車隊堵在門口按喇叭。
再然後,市局局長用槍頂住了一個年輕人的腦袋。
再再然後,好多人掏出槍,圍住.....局長?
看熱鬧的人,身在局中的人,絕大多數都沒弄清楚剛剛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闵景昇知道。
沖過來的兩個人,那個大個子擠開曹航。
另一個繞到自己身後,抓着自己的手,把槍頂在周嚴的腦袋上。
而且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一下,讓自己說不出話來。
闵景昇很急。
臉上全是汗,身體卻被身後那人控制着,動彈不得。
不能說話,不能動,面容扭曲。
在别人眼中,就是周嚴不知道怎麽,也沖到闵景昇面前,闵景昇氣急敗壞,用槍頂住周嚴的頭……
面容扭曲,像是在内心掙紮,要不要開槍。
安全部門的偵查員雖然和周嚴等人沒有太多默契,但也不傻。見狀紛紛拔出槍圍上去。
“闵局長,你想殺我滅口?”
周嚴又問了一句。
闵景昇臉上的肌肉扭曲的更厲害。眼珠死死盯着槍,快成了鬥雞眼。
他發現,槍的保險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隻要手抖一下,就可以把周嚴當場打死。
周嚴額頭上也都是汗。
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呂進!你大爺的!”
周嚴在心裏狂罵,憤怒的看向呂進。
呂進從闵景昇身後露出半張臉,朝周嚴擠擠眼睛。
“你大爺!你大爺!”
周嚴在心裏繼續狂罵。
在别人看來,周嚴一臉怒容,直面闵景昇的槍口,毫無懼色。
“闵局......有話好好說!别這樣......”
被擠到一旁的曹航咽了咽口水,說話有點結巴。
他完全無法理解闵景昇爲什麽這麽沖動。
難道他真的和開發區的案子有關?被人抓到把柄狗急跳牆了?
如果真那樣的話,自己今天在這,豈不是也要跟着倒黴?
曹航嘴裏勸着,眼睛瞥見嚴毅已經遠遠退開,在打電話。
“媽的!”
曹航暗罵,也想要退開。
才發現自己被周嚴的人圍在裏面,有兩把槍竟然對着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