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航已經亂了方寸。
不敢去招惹周嚴,隻好找上趙躍進。
眼下的情況,不是他和嚴毅能處理的。隻能先拖着,等市領導趕來再說。
趙躍進不說話,似乎也在考慮。
“這裏誰能做主?”
趙躍進不說話,周嚴卻開口問道。
沒人搭腔。
剛有個做主的,不是躺在你腳下嗎?
曹航和嚴毅都不敢和周嚴對視。
生怕周嚴下一刻又指向自己說:“抓起來。”
聞名不如見面。
以往聽說周嚴的惡名,都是當做笑話或者八卦。
如今親眼看到,才明白一點也不好笑。
這絕對是個瘋子,完全不考慮後果的。
闵景昇已經完了。
哪怕事後證明他“無辜”也沒用。局長當不成,估計蘇城也待不下去。
而且,不可能“無辜”。
“沒人做主是吧?蘇城的幹部,素質有點差啊!”
沒有槍指着腦袋,周嚴恢複嚣張。
“段組,去把那兩個家夥帶出來。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
段力點點頭,還是沒動。
他沒處理過這樣的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把人帶出來......怎麽帶?難道進市局去搜?能行嗎?”
周嚴見段力沒動,微微愣一下。看向依然躺在段力面前的老太婆。
他自己“恣意妄爲”慣了,沒想到段力是不知如何下手才沒動。
以爲段力是因爲老太太......還有那些鬧事的家屬。
“你們都是那兩個中介的家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是吧?”
周嚴走到老太婆面前。
老太婆朝後縮了縮。随即撒起潑來,嚎叫一聲,爬向周嚴。
這種人最是難纏。仗着自己年紀大,沒人敢把他們如何,撒潑起來有恃無恐。
道理,臉面,在他們面前屁都不是。
别說普通人,就是社會混混都不願招惹這種人。
周嚴朝後退兩步,皺眉對那些所謂家屬道:“你們......把她弄走!”
沒人動。有人甚至忘了剛才自己還吓的要尿褲子,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給臉不要臉!”
周嚴眯起眼:“既然都是家屬,那就一起帶走。讓你們團聚團聚!”
“我來!”
周嚴說完,馬上就有人應聲。
侯雲偉笑眯眯的走過來,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一把抓住那個老太婆的頭發,拖着就走。
老太婆吃痛,手舞足蹈的掙紮。嘴裏叫着聽不懂的話,聲音凄厲刺耳。
侯雲偉毫不在意,臉上依然帶着笑。像拖死狗一樣拖着老太婆,腳步不停。
“禽獸啊!”
連周嚴都無語。
“都帶走!”
趙躍進再次表現出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無恥”。
周嚴都還在震驚,他已經趁機下了命令。
桂城的警察得到命令,自然不再猶豫。
有侯雲偉帶頭,連老太婆都下得去手,他們又有什麽下不去手的。
印象不好......反正沒穿警服。
哭喊叫罵,掙紮撕打,還有要跑的。安靜的現場再次混亂起來。
圍觀有人起哄,不過沒人響應。便很明智的閉上嘴。
他們弄不清周嚴這幫人的身份。
如果是政府工作人員,甚至是警察。他們仗着人多叫鬧一番,喊幾聲“警察打人”之類的,毫無心理壓力。
但面對不明身份的人,有膽子挑釁的,幾乎沒有。
所謂烏合之衆,所謂群體的正義感,往往如此。
人們要首先确定,對方可以受法律,道德,輿論約束,才能“正義而勇敢”。
如果對方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甚至是無惡不作的地痞流氓,不在意什麽約束。
那正義感就馬上消失,明哲保身才是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