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平碰頭交換過意見,回到辦公室剛剛睡一下,就被周嚴的電話吵醒。
馮兆祥功利心确實很重,但工作能力也很強。
抛開亂七八糟的念頭,沉下心做事。
這一兩天的進展,連謝平都感覺吃驚。
馮兆祥親自坐鎮公安局,從最容易出問題的治安大隊,戶籍和警務督察幾個部門查起。
專門找中層幹部談話。
這些人往往大問題沒有,小毛病難免。
面對省紀委書記,幾乎沒有勇氣掙紮。
大多數人覺得自己都是小錯誤。主動承認,最多處分一下。
要是能有立功表現,說不定連處分都不會有。
偶爾有一兩個自身過硬的。
這樣的人往往最看不慣其他人的違規違法行爲,平常隻是不想多事或者沒有辦法。
現在劉慶被查,紀委領導親自下基層查案。
檢舉揭發,都不用動員做工作。
一天時間,紀委就掌握了大量線索。
剩下的就是查證核實。
劉慶算是徹底涼了,誰也救不了他。
這樣一來,老魏師徒的所謂舉報,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之所以還扣着不讓他們離開,一方面是做給别人看。
另一方面,就是馮兆祥的小心思。
等着周嚴來要人。
果然,周嚴回G城兩天,就跑來要人了。
“馮書記,您辛苦了!您看看,太操勞了!真是......”
“這是一點滋補的。您知道,興南一念堂的沈老先生醫術很厲害,我特意請他幫忙弄的。”
周嚴一進門,就開始獻殷勤。
馮兆祥懵了。
“我就是想賣你個人情。”
“你怎麽好像要認我當義父似的?”
“小周啊,按理說,案子還在查。”
“相關案情需要保密,原則上我是不能随便透露的。”
“那是那是!馮書記,我就是随口問問......”
既然有按理說,那就有轉折。
既然有原則,就一定會有特例。
對這一套,當年給李青山當跟班時,周嚴就已經非常熟悉。
周嚴突然發現馮兆祥不但留着和謝平一樣的大背頭。
而且也有往後捋頭發的習慣。
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馮兆祥對周嚴的态度很滿意,露出親切地笑容。
“不過嘛,這個案子,你也算重要人證。”
“而且生元藥業的違法犯罪行爲,你還是最早發現者之一。”
“是有貢獻的!”
“所以簡單和你說說,也不算違反紀律。”
“目前來看,生元藥業的犯罪,牽涉最多的是公安部門。”
“目前掌握證據的,除了劉慶,還有......”
周嚴一邊聽一邊點頭,恰到好處的不時露出驚訝或者憤慨的表情。
“這麽短的時間,馮書記就查出這麽多事,真是太厲害了!”
“我以前覺得宋書記已經很厲害。沒想到,您更厲害!”
等馮兆祥終于說完,周嚴再次恭維道。
“宋書記?”
馮兆祥不知道周嚴說的是誰。
“哦,宋淑婉宋書記。我以前給她當過跟班。”
“哦哦......哈哈哈!小周啊,你可别給我戴高帽子!”
“我這半路出家的,哪能和宋書記比!”
馮兆祥仰天大笑,通體舒坦。這兩天的疲憊仿佛都一掃而空。
笑過之後,再看周嚴,覺得越看越順眼。
“這小子很懂事嘛!爲什麽以前覺得那麽讨人嫌呢?”
周嚴拿出煙恭敬的遞給馮兆祥一支。
“馮書記,抽一支提提神?”
馮兆祥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來。
“嗯,那就抽一支。我心髒不好,醫生不讓抽煙......”
馮兆祥說的是實話。因爲身體原因,他平常極少抽煙。
但今天......心情好。
周嚴對馮兆祥說的案情,根本沒什麽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