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無法“原諒”,那受到背叛的人,怎麽會不記仇呢?
所以.....
谷慶很有野心,也有自知之明。沒想過自己會是“衆望所歸”的那一個。
他想要的,不過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位子。
如今剛剛走完從判府到封疆這一步。
那位既然已經露了行迹,自然不會繼續蟄伏。說不得要大步前進。
到那時,自己恐怕前路堪憂。
在座這些人,對兩家的恩怨都有所耳聞,也明白事态的嚴重性。
隻不過以他們的身份,還夠不到那個高度。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冷場足有三四分鍾,有人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最重要的,還是快速增加自己的實力。”
谷慶挑挑眉毛。這句廢話,确實說中了他的心思。
一入官場,大家都沒有退路。
尤其像他這樣的人。
好在未來幾年,情況會非常複雜。三股勢力的争鬥,也會異常殘酷。
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不參與其中。
甚至左右逢源,三邊下注。暗中積蓄力量。
隻不過,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想起松江的事,谷慶頗有懊悔和氣惱。
要不是劉建芬多事,自己也不會如此被動。
“聽說吳家和徐家都在往西彩調動力量。他們的心思,恐怕是想由外而内,甚至養寇自重。”
軍裝男說道。
“領導,雖然西彩出了問題,但袁家不會傷筋動骨。”
“您和袁家關系密切,不如把那邊當做一個側重點。”
“他們在西邊養蠱,打的就是這種心思。現在又跑去西南,還是一樣的套路。”
“他們可以,咱們也可以.....”
.....
白河鎮李垛村。
村長李玉滿把摩托車停好,走進供銷社。
供銷社自然已經不是以前的供銷社。現在是他親哥哥李金滿經營的一家商店。
借着靠近白河批發市場的地理優勢,李垛村務農的人很少。
絕大部分人都從事批發零售生意。
李金滿這家商店,平常賣些生活日雜。
滿足全村人的生活需要,也隻是順手的事。賺錢主要靠的還是其他業務。
和趴在櫃台上看電視的嫂子打過招呼,李玉滿穿過雜亂擺放的各種商品,從後門出去。再穿過一間堆放貨物的倉房。
又穿過一個角門,走過兩道土牆圍成的狹窄道路,拐進另一個院子。
錯綜複雜猶如迷宮一般的房間院落,據說是早年間村裏人爲防禦土匪弄的。
後來經過李家兄弟的改造擴建,才有現在的規模。
李家在村子裏是大姓,絕大部分村民多多少少都能攀上點親戚。
李玉滿能當上村長,足以說明他在村裏的地位。
原因也很簡單。他是村裏膽子最大,最有頭腦,最會搞錢的人。
“吃了沒?”
李玉滿随手掩上門說道。
院子中,正在看一隻大公雞“臨幸”衆妃子的人擡起頭。
“明天把這隻大公雞吃了吧!”
說話的,正是惹完禍消失的穆浩。
他們竟然就躲在離爆炸現場隻有兩三公裏的村子裏,還住在村長家。
“穆哥,你想吃雞,明天我給你弄隻别的!這隻大五彩,鎮宅呢!”
李玉滿笑着說。
“媽的!整天看它欺女霸女,搞的像皇帝似的。”
“鎮個屁的宅,早就腎虛的不行了!”
穆浩罵罵咧咧。不知道是因爲嘴饞,還是因爲妒忌。
“外面情況怎麽樣?”
王長元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走出來問道。
“派出所和縣公安局倒是不怎麽查了。不過還有很多生面孔在附近轉悠。”
“路上也有卡。我看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消停不下來。”
作爲安全部門的“線人”,李玉堂打聽這類消息,不會犯低級錯誤。
王長元歎氣:“唉!這日子什麽時候到頭啊!”
“嘿嘿!王處,明天我帶副麻将過來。你們閑得無聊,可以玩玩。”
“扯淡,執行任務期間打牌。要是出了事,誰負責?”
“不會出事的!别的地方不敢說,在我這,就是市長來也不好使!”
王長元哼一聲:“你現在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以前也就是做點假貨。”
“現在都搞起槍來了。”
“我警告你,趕緊收了!不然出事的話,我們也保不住你!”
“不做了不做了!”
李玉滿賠笑。
“想做也做不成。”
“聽說上面要嚴厲整頓白河批發市場。書記鎮長都被抓了。縣局王局也進去了!”
“以後白河要正規喽。”
“組長,情況很不好,高燒不退。再不想辦法,估計要沒。”
一個偵查員從偏房走出來小聲說道。
王長元皺眉。
“退燒針沒用?”
“沒用!身上感染的地方太多。”
穆浩急了:“可别死了!冒這麽大風險,最後弄個死人,沒法交代呀!”
王長元考慮幾秒,說道:“上報吧。”
“我先問問段局。周局也回來了。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
他們不知道的是,周嚴正面臨另一個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