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生居然親自打電話來要黃立升。
上次因爲東嶽集團的事情,海德生讓人帶話給周嚴。
說的話雖然客氣,但輕蔑之意幾乎毫不掩飾。
作爲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周嚴承認,至少在現階段人家是有資本鄙視自己的。
不過有資本是一回事,什麽事兒都要伸手,那是另一回事兒。
真拿自己當蝼蟻了?
想想這家夥的嚣張,周嚴真是膩歪。
食物鏈最頂端,那是不假。不過最底層的邏輯,不過還是狐假虎威的纨绔罷了。
無人敢惹,也不過是能惹得起的,覺得沒必要。有必要的,惹不起。
“我在東嶽那邊,有點股份。天嶽下面的一個公司近期準備上市,需要一些業績支撐。”
“有人用一座水電站,請我和你說一聲。”
“你現在行了。有說話的資格。不過想端碗吃飯,還不夠。”
“給我個面子,放了那個黃......黃立升。”
“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海德生的話,抛開威脅和輕蔑這些意味不談,至少透露兩件事。
第一,天嶽集團之所以這麽難搞,根子确實在海德生身上。
第二,請海德生出面要人的,不是空海那位,是吳家。
而且,老船長是不知道的。
否則的話,這個當口,怎麽都輪不到海德生來找自己。
想想也正常。
黃立升來搶人,是替吳家做事。出問題後吳家如果不管,也不好和谷慶交代。
海德生....傳聞中非常低調。可僅有的兩次交集,周嚴怎麽都看不出低調。
或許,人家毫不掩飾的實話實說,就算低調。
境界不同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收拾過汪淼之後,周嚴以爲自己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内,不會再有什麽大麻煩。
在J省混,汪淼那個程度,應該就是自己能“得罪”的最高層次。
随着和吳斌的沖突,麻煩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間,就從淺水區遊到深海。
入局之後,沒有退路。
谷慶如此,周嚴如此,每個人都如此。
按照量子糾纏的原理,命運是有迹可循的。也是介于可改變和不可改變之間的。
用人話說,大概可以理解爲所有一切,都是某種巧合的結果。
無巧不成書。
周嚴接到段力電話時,就是這種感覺。
當你無法做決定的時候,答案往往會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現在你面前。
“你告訴他們,想辦法維持兩天。”
“後天,最遲大後天,我帶人去接應他們。”
周嚴說道。
“你去?!不行不行。”
段力想都沒想就阻止道:“别說你的傷還沒好,就是傷好了也不能親自去。”
“事情鬧這麽大,萬一被堵住怎麽解釋?人贓俱獲啊!”
“我請示一下領導。實在沒别的辦法,我去一趟!”
周嚴笑:“段局,到底是升官了哈!有擔當!”
“放心吧!我有辦法把人接回來。你去沒用!”
“就這麽定了!安排一下,明天我去見見黃立升。”
“話說,你們真沒人性。這樣坑人家打虎英雄。”
段力也笑起來:“這是趙廳的主意。我就是配合一下。”
“趙廳看着老實厚道,陰險的很!”
“陰險?還能比我陰險?”
“等着瞧,我馬上坑他一次!”
周嚴的話,讓段力無語半晌。
“周局,趙廳才升官,你輕點坑。好歹讓他開心幾天。”
“哈哈哈。你們還處出感情了?”
“放心放心。老趙皮糙肉厚的,掉進坑裏也會很開心!”
剛剛回到家,正在換鞋子的趙躍進忽然連打幾個噴嚏。
第二天,周嚴原計劃上午去見黃立升。
結果一大早就被前來“探病”的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