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知道,還能和裏面的人通話聯系。
對趙文明來說,很難理解爲什麽會有這種事。
都是王家人,爲什麽大難來時,會有這麽多人被光明正大的放棄掉。
更爲詭異的是被放棄的人,似乎沒有什麽怨言。
趙文明甯願相信他們是有怨言不敢說,不想說,不願意說。
否則的話,王家哪是什麽百年世家,分明是個邪惡的組織。
二十一世紀,還有這樣人和事?
王裕臣是在襲擊發生前,就帶着一部分王家人躲進地下室的。也就是說,王裕臣事先知道會有襲擊發生。
如果不是未蔔先知,就意味着王裕臣很可能和襲擊者有勾結。
對周嚴的說法,趙文明将信将疑。
如果王裕臣事先知道,随便找個理由,今晚不住在芸園。豈不是更合理?
何必留下來授人以柄。
可事實擺在面前。王裕臣昨晚十點鍾左右就進入地下室。
那時候,襲擊還沒有發生。
有周嚴的人守着,趙文明沒有見到那些獲救的王家人。
無法證實周嚴的話是不是真的。
也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事情太大,趙文明巴不得周嚴現在就趕自己走。
詭異的王家,死光了也不關自己的事。
可惜,周嚴沒有趕他走。還拉着他,像個故事大王似的,耐心解釋半天。
趙文明想哭。
仿佛看到周嚴拿着一口大黑鍋,笑眯眯的扣在自己腦袋上.....
“根據情報,還有歹徒藏在地下室裏。”
“并且身上帶有重武器。”
“咱們力量有限,一旦那些人垂死掙紮沖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幾個櫃子,根本擋不住持有重武器的亡命徒。”
“要盡快把門封起來。”
“等我請示完郝部長,再決定怎麽處理。”
“趙區長,你是區長,找點建築材料,不難吧?”
“不....不難!”
趙文明嗓子發幹,不停咽口水。
“這是要把王裕臣和他帶着的王家人都.....活埋?!”
趙文明兩腿發軟。
世界到底怎麽了?怎麽一個比一個變态?
“小張,帶兩個人陪趙區長去。”
周嚴似乎耐心耗盡,也不等趙文明答應,對身邊的一個安全局偵查員說道。
趙文明恍惚。
自己好歹也是城中區區長。是許多人巴結都巴結不上的領導。
怎麽每次遇到周嚴,就變成弱勢群體?
“趙區長,有時候,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
“小聰明最多可以保平安。要進步的話,需要些魄力。”
“你說是不是?”
.....
“周局長,你太過分了!”
不知是因爲憤怒還是因爲恐懼。一向沉穩自信,落落大方的王霜突然失控,伸手抓向周嚴。
“大媽,你要幹什麽?”
穆浩一把推開王霜,笑嘻嘻說道。
“王書記,有話好好說。别失了體面。”
周嚴眼睛都沒眨一下,輕輕吐出口煙,神态輕松。
終于熬到謝平散會的王霜,第一時間趕到芸園時,地下室的門已經被鋼闆和鋼筋封住。幾個工人正在澆築混凝土。
王霜差點被吓瘋。
地下室裏,有王家十幾口人。
來的路上,她剛剛和王裕臣通過電話。
還在盤算怎麽和周嚴解釋。怎麽以最小的代價,讓王家從這件事中脫身。
對這件事,王爽并不清楚詳細情況。
哪怕她是王家子女中職務最高的人,王裕臣也隻是告訴她一個大概計劃。
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家族支持,王霜走到今天。
一個市委常委,城中區委書記,還不足以讓家裏倚重。
抛開血緣關系,最多是互相利用。
王霜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遠,離不開王家的支持。
王家要繼續發展,需要王霜提供便利。
目前這種互相利用的關系,基本保持在平衡狀态。
想要打破這種平衡,王霜必須盡快進步。
最近這段時間,王霜處于矛盾當中。
一方面怪家裏多事,害自己被謝平盯上。
另一方面,又希望家裏和穆家,吳家的合作能夠順利進行。以便給自己提供更大的支持。
這種矛盾的心思,在從王裕臣嘴裏聽到鐵勒人三個字的時候,徹底崩潰。
投靠某位領導,再如何也是“内部矛盾”。
沾上鐵勒人....
放在古代,就是抄家滅族之禍。
如今......
周嚴堵在地下室門口,一定是要當場把王裕臣帶走。
落在警察,紀委,甚至安全部門手裏,都還有轉圜餘地。
落在周嚴手裏.....
王霜能從父親的語氣中聽出掩飾不住的恐懼。
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恐懼。
恐懼到不敢出來。恐懼到四處打電話,恐懼到明知道自己應該避嫌,卻硬要自己去和周嚴“解釋”。
結果,不需要解釋。也沒有解釋的機會。
根本不是王裕臣敢不敢出來的問題。
周嚴是要把他“活埋”在裏面。
“王書記,你看,這堵牆澆築好之後,我再和你談。”
“談不好的話,外面還有三輛混凝土運輸車。裏面的混凝土足夠把我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填滿。”
“裏面這些壞東西,就可以與天地同壽了!”
周嚴笑。
像個反派外加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