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事見長啊!”
童愛國語氣聽不出喜怒。
周嚴熱情洋溢:“哎呀,三叔!好久沒聽到您老人家的聲音!真是想死我了!”
“前兩天我吃鴨血粉絲湯,想起您老人家的音容笑貌.....”
“閉嘴!”
聽周嚴有把自己說死的趨勢,童愛國大聲呵斥。
“三叔,誰惹您老人家生氣了?上年紀的人生氣可不好,萬一.....”
“是不是曬臉?”
童愛國問道。
“嘿嘿!沒有沒有。就是好久不見,怪想您的!”
周嚴賠笑。
“想我?用我的人,然後抄我的家!你想我的方式很别緻嘛!”
“吓唬我?”
程學習辦完事,帶人回到健生養殖場。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就有大批警察趕到,圍了養殖場。
程學習還以爲吳家的報複來的這麽快。一邊彙報給老闆,一邊通知生鮮肉加工那邊的人準備撤離。
等弄清楚這些警察的身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來的警察,竟然是三泰市局和興南縣局的。
周嚴的人!
帶隊的是王澤和張勇。
兩人見到程學習也不解釋,隻是笑。
不用解釋,也不用問。程學習自然明白怎麽回事。隻能再打電話給童愛國。
“臭不要臉的東西!”
剛剛回到松江的童愛國大罵。
罵吃裏扒外的穆浩,罵貪心不足的周嚴。
想借人,又怕自己不答應,就耍無賴。不答應就先抓回去.....
“三叔。您老人家大手筆。大财主!沒必要爲了三瓜倆棗的跟我一般見識。是不是?”
周嚴賠笑。
“我手裏全是傷員。出門辦事,被人家笑是殘聯搞活動。”
“我反正不要臉。無所謂。但不能丢您老人家的臉,是吧?”
“你丢臉,和我也有關系?我可沒有女兒給你騙!”
童愛國嗤笑。
“萬一以後有.....不是,這和女兒不女兒沒關系。”
“您老人家可是我三叔。對吧?”
“不敢當!”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大侄子,棺材本都保不住。”
“三叔,現在都是火葬.....”
童愛國磨牙。
碰上這樣死皮賴臉的東西,他是真沒什麽好辦法。
“知不知道那個地方花了我多少心血?”
“現在不但人要全部撤走,還要應付吳斌可能的報複!”
“你不該給我個交代嗎?”
“交代!一定有交代!”
周嚴滿口答應。
“那裏的人,包括豬,我都接收。保證安置的妥妥當當!”
“經濟損失....我寫欠條。或者,您找鵬程公司要。”
“滾蛋!”
“你把有用的都拿走。經濟損失讓我侄子出?”
“我也是您老人家的侄子啊!三叔,您可不能偏心!”
“.....答應我一個條件。這事我就不追究。再借你....三個人。”
“十個!”
“五個!”
“八個!”
“六個!”
“七個!”
“七點五.....”
王倩倩再也忍不住,在一邊笑出聲來。
周嚴無所謂,童愛國在電話另一邊頗爲尴尬。
自己什麽身份,怎麽每次遇到周嚴,就不知不覺的被帶着胡扯呢?
“咳咳.....”
童愛國咳嗽兩聲:“不問問什麽條件,就敢直接答應?”
“不是非洲,就是西南。不用問吧?”
周嚴說道。
“算你有見識!具體的,有時間你來松江面談。”
“另外......”
童愛國沉吟一下才說道:“你準備就這樣和吳斌沒完沒了的耗下去?”
周嚴沒說話,不明白童愛國的意思。
“沒想法?”
童愛國又問了一句。
“三叔,不是沒想法。是.....沒辦法。”
“陸書記和王叔他們都一再告誡不能來真的。我也覺得有道理。”
“時機不對。”
“時機不對,就不能創造時機?”
周嚴一愣,試探着問道:“三叔,您有什麽好辦法?”
“既然和你說了,自然是有辦法。不過比較複雜,也有一定的風險,就看你有沒有膽子。”
“周嚴笑起來。
“三叔,要說腦子,我不一定有。膽子,那就一定有。”
“呦呵。學會謙虛了!”
童愛國也笑了:“先不要忙着答應。好好考慮考慮。”
“做人呐,向外求永遠不如向内求。”
“好了。隻能說這麽多。再說下去,你老丈人知道就該有意見了!”
“程學習借你用。盡快來松江一趟。”
......
“又發呆!你今天回家嗎?”
王倩倩用手在周嚴面前晃。
周嚴收起心思,發覺已經過了古城門,進入桂城市區。
童愛國的意思,是盡快幹掉吳斌。無論出于什麽目的,都很讓周嚴心動。
一直以來的打算,都是在境外找機會。
童愛國暗示的,大概不是指境外。
不影響大局,還能不局限境内境外.....
周嚴沒法不動心。
在公在私,吳斌都必須死。必須盡快死。
要是能盡快幹掉吳斌,周嚴願意付出點代價。
“回家是不敢的!”
“不過,回你家倒是敢。”
周嚴壓低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