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報到晚報,連尋人啓事和廣告都不會漏下。
所以坐辦公室的人,對新聞人物都比較“熟悉”。
那個被人推推搡搡的老頭子,是天濟集團的董事長王裕臣。
葛聞喜認得。
著名企業家,社會名流啊!
和周嚴争辯兩句,就直接挨了個大嘴巴。
葛聞喜看的心驚肉跳。
對把這裏當做檔案局的單身宿舍的說法,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産生懷疑的,不止葛聞喜。
穆薇佳縮着肩膀,不敢去看坐在輪椅上的周嚴。
無論如何,她也無法把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與省檔案局局長聯系在一起。
省檔案局局長是個什麽職務,穆薇佳并不清楚。
不過檔案局,從字面上理解,也應該是文職吧?
如果周嚴知道穆薇佳的想法,一定會鄙視。
檔案局就一定是文職?
不好好學曆史,是要吃虧的。
“穆小姐,我真的是好人!要不是我,你早就睡在冰櫃裏了。”
“而且.....”
周嚴說到一半,有點不耐煩,擺擺手。
“算了。好人壞人不重要。你相信不相信也沒關系。”
“在你們穆家沒讓我滿意之前,你隻能待在這裏。”
“配合不配合随意。”
說完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等等!”
穆薇佳鼓起勇氣叫住周嚴。
“周.....周局長,能把手機還給我嗎?”
“不能!”
“那.....能幫忙聯系我父親,告訴他,我沒事嗎?”
“聯系你父親?”
周嚴回過頭,饒有興緻的打量穆薇佳。
“不用聯系你二伯?哦,你是不是應該喊穆嗣元二叔?”
穆薇佳臉色變了變,有些不知所措。
“這麽說,你也懷疑穆嗣元要坑你?”
穆薇佳身體朝後縮了縮,低下頭不說話。
“不是很蠢。”
“我有個提議。穆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真不錯!”
周嚴自說自話。
“你堂姐穆明明沒跑掉。我安排你們見一面吧。”
“沒.....跑掉?”
穆薇佳擡起頭,一臉驚詫。
不知道是驚詫周嚴爲什麽用“跑”字,還是驚詫穆明明竟然沒有成功逃走。
“穆小姐,隻要你配合我,按我說的做。”
“我可以考慮少要點贖金。讓你能早點回家。”
“贖金.....你還說自己是好人?!”
穆明明坐立難安。
穆薇佳沒有死。
不但沒死,還落在周嚴手裏。
吳斌被周嚴抓住,又被放掉。随後連夜離開J省。
自信滿滿的要去幫穆家解決麻煩。結果越解決麻煩越大。
穆明明不清楚吳家動用了多少人進行這個狗屎一樣的計劃。被困在酒店裏,也得不到太多消息。
但從吳斌連夜逃跑的舉動以及穆嗣元躲躲閃閃,語焉不詳的解釋,也能猜出,除了穆薇佳,還有其他把柄被周嚴抓住。
陸嘉琪和葉紅婷離開後,穆明明的房門前就出現了四五名警察。
而原本,葉紅婷說她可以離開的。
穆明明沒有質問,也沒試圖離開。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做什麽都是徒勞。
在玉山搞點小動作顯示存在感和與鐵勒人勾結,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把柄落在其他人手裏,可能還有轉圜餘地。至少吳家能壓下一大半的麻煩。
可落在周嚴手裏,連吳斌都跑的比兔子還快,還能指望吳家?
西南的國際鐵路項目,涉及利益極大。
穆明明确信吳家和吳家的盟友們不會因爲玉山的一點麻煩放棄整個項目。
推動這個項目,放眼國内,比穆家更合适的屈指可數。
穆家大概也不會被放棄。
誰要對整件事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