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明不得不再次考慮這個現實問題。
“穆小姐,檔案局的周局長問你,願不願意談談。如果願意談的話,我們可以送你過去。”
有警察敲門轉述周嚴的話。
穆明明再次感受到巨大的羞辱。
周嚴甚至連電話都懶得給自己打,随便找個警察來傳話。
完全拿自己當犯人的态度。
“砰!”
穆明明一言不發,用力關上房門。
“嘁!牛逼什麽呀!”
傳話的警察不屑的撇撇嘴。
拿出手機準備彙報,房門再次打開,穆明明冷着臉道:“等我十分鍾....”
.....
“周嚴答應了?”
袁靜山問道。
“答應了!我早就說,就沒他不敢幹的事!”
童愛國把電話換到左手,右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
袁靜山輕笑一聲:“這事兒要是做成,對他也有好處。”
“王書記那邊......”
童愛國欲言又止。
“呵呵。放心。雖然會議期間不太方便,不過還是有機會和王書記見一面的。”
“見鵬飛同志的機會比較多。我先征詢一下他的意見。”
袁靜山道。
“王省的工作可不好做。他把這個女婿當成寶貝疙瘩。”
“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袁靜山道:“換成你有這樣一個女婿,恐怕更要當成寶貝疙瘩。”
“年紀輕輕,參與這些事情,稍有不慎就是前途盡毀。”
“人家有意見也是應該的。”
童愛國笑了。
“怨不得别人吧。以前那些事,可沒人讓周嚴做。”
“别說沒人讓他做,我們還幫那小子收拾了好多爛攤子。”
“這次嘛,也是形勢所迫。”
“再說,他要是不願意,也沒人會逼他。”
袁靜山沉默一會兒,歎口氣。
“西南太重要了!吳家和穆家聯合,就夠頭疼的。”
“萬一再和那兩位湊到一起,影響的就不止是西彩一省,甚至不止整個西南。”
童愛國翻開文件夾。
“我這邊收集到一些材料。有三個切入點。都可以用的上。”
“吳斌.....”
“好了。具體的,等我見過王書記以後再說。我還有事,你多費心。”
袁靜山說道。
.....
“王董事長,王老先生......”
“一把年紀,爲什麽要做這種事呢?還是說,你們王家一直都這樣?”
周嚴招招手。
“給王老先生弄杯水喝。待客之道嘛。”
房間隻完成初步裝修,雖然開着窗,依然有油漆混合着木材的怪味。
王裕臣坐在隻有床墊的床上,面如死灰。左臉頰有明顯的紅腫。
周嚴的一個耳光,似乎打掉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在王裕臣想來,不談身份地位,單憑自己的年紀,無論結局如何,哪怕坐牢甚至槍斃。但最基本的體面,還是能保留的。
有些人就是這樣。
年輕時做壞事,用年少無知來給自己解釋。
年紀大了依然做壞事,倚老賣老。
凡是對自己有利的,死死抓住,覺得理所當然。凡是對自己不利的,視而不見。裝傻充愣。
至于會不會傷害到别人,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内。
從玉山到桂城,王裕臣腦子裏已經想好該如何應付眼下的危局。
周嚴沒有把他交給安全部門,也沒有交給警察。
王裕臣自以爲明白了周嚴的心思。
嚴家的情況,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破财消災,然後投靠周嚴一方。換一個當家人。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周嚴的貪财和他的膽大妄爲一樣有名。
王裕臣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出讓周嚴滿意的籌碼。
結果,下車之後才開口,就被周嚴當衆抽了一個大嘴巴。
“尊老愛幼,在我這裏是不存在的。老東西,我早就想抽你了。”
周嚴不屑的眼神,讓王裕臣意識到,事情也許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王老先生?王董事長?别裝傻啊!”
周嚴戲谑的聲音再次響起。
“首先,我必須向你道歉。當然,不是因爲打你。是不應該叫你老東西。”
周嚴笑道:“你不是東西.....别誤會。不是東西,字面意思。不是罵你。”
“畢竟你是有身份的人,還是什麽什麽委員。”
“好了。道歉結束。不說話,我就當你接受道歉了。”
“下面談談鐵勒人的事。”
“别和我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那個叫穆海明的,是怎麽和你聯系的?”
“對他,你了解多少?”
王裕臣擡起頭,用略顯渾濁的眼睛盯着周嚴。
“殺人不過頭點地。周局長何必非要置王家于死地呢?”
周嚴搖頭:“我沒有置王家于死地的意思。”
“隻是想你死而已。”
“你可以拿自己的親人當犧牲品。對此我無所謂。你們王家都死光都可以。”
“他們享受了身爲王家人帶來的好處,又死在王家人手裏。”
“作爲旁觀者,我不做評判。”
“但你竟然勾結鐵勒人.....”
“昨晚有三名警察犧牲。松江,春明,等幾個地方,加一起已經有上百人被這幫瘋子傷害。”
“王裕臣,你爲什麽覺得這是小事兒呢?”
“實話告訴你,之所以沒有把你交給相關部門,不是我對你們王家有所企圖。”
“隻是.....”
“我擔心他們因爲你太老,對你太客氣。”
“就像剛才說的,尊老愛幼,我沒有這樣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