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是木田？”
童愛國疑惑。
“讓你的人待在烏市....等等，你要去西疆？”
“嗯。我要去。不過還沒向郝部長彙報。就是個初步想法。”
“沒有和郝部長彙報，那也沒有和王省長彙報喽？”
童愛國反應很快。
“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就是三叔您，當然....”
“當然個屁！”
“我要幫你安排，還要幫你背鍋。是不是這個意思？”
“三叔，我要主動跳進您挖的坑裏，還要主動把自己埋了。您背背鍋怎麽了？”
“小兔崽子。可不是我讓你跳坑的。”
“有人點名要你去，我不過就是傳話。”
童愛國道。
周嚴倒吸口涼氣。能讓童愛國傳話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事情比自己想的....恐怖。
“馬倩麗的材料，你好好看看。”
“景寶誠的死活不重要。但他手裏的一些東西，對國家很重要。”
“别以爲我要從中撈什麽好處。”
童愛國道。
“三叔，對國家重要，也輪不到我操心吧？”
“這理由太牽強。”
“不牽強的也有。想對付吳斌，有三個選擇。”
“我是挑了一個最簡單，對你最有好處的。”
“等等。”
周嚴趕緊攔住童愛國的話頭。
“三叔，有沒有可能，我不是一定要幹掉吳斌。”
“然後，這些選擇，就都不用選了？”
“檔案局局長，其實也挺好的。”
“晚了！”
童愛國語氣中充滿幸災樂禍。
“昨天之前，你要是這麽說，那誰也不能勉強你。”
“現在，這件事已經變成任務。實話告訴你，王書記已經同意。”
周嚴腦子有點亂。
如果按照童愛國的說法，就是上面要下決心收拾吳斌。
動不了吳常健就對付吳斌？不至于這麽下作吧。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好複雜！頭疼....”
周嚴嘀咕。
“不是着急的事。你可以慢慢琢磨。”
“别到處惹事生非。有時間把那些材料認真看看。對你有好處。”
童愛國道：“如果鶴塵是這塊料，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做！”
“别以爲是讓你奉獻！事情辦的好，你就知道老子給了你多大的好處！”
周嚴吧唧嘴。
“三叔，你畫的這張大餅真香。”
“行了！就這樣。盡快來松江。電話裏說不清楚。”
“真有好處？”
周嚴問道：“您要保證真有好處，我可就答應了！升官....”
“算了。升官不指望，能發财吧？”
“出息！”
童愛國笑起來。
“能不能發财，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可保證不了。”
“好吧。”
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
周嚴隻能認命。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啊！吃苦皆因太要臉，愛錢愛的不明顯.....”
“什麽亂七八糟的！”
童愛國丢下一句，挂斷電話。
吳家到底做了什麽事，或者說吳斌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大佬們對他起了殺心？
周嚴想來想去不得要領。
從童愛國的話中，能聽出除掉吳斌，似乎已經達成共識。
自己想幹掉吳斌，因爲公義也因爲私仇。
大佬們自然不可能和自己一樣沒格局。
“最大膽的猜測.....”
下午，養豬的程學習終于來了。
一行九人！讓周嚴喜出望外。
“周局長，成手隻有這麽多。剩下的，都沒經驗。怕耽誤您的事兒，沒帶來。”
程學習态度十分恭敬。
“哈哈。很好了！我跟你們老闆讨價還價半天，還以爲隻有七個人呢！”
周嚴拍拍程學習的肩膀。
“成手好啊！不用養閑人。”
“領導，你可别被他老實憨厚的外表騙了。”
穆浩笑着揭發。
“這老東西蔫壞蔫壞的。一肚子心眼。而且沒人性。”
“他那個豬場，沒養過種豬，但每年能生出來幾百頭小豬.....”
在場的人哄笑。
“應該的，應該的....”
程學習也不生氣，憨厚的笑着說。
“哈哈哈！”
“這他媽也是應該的？！”
周嚴看程學習愈發順眼。
絕對是個狠人啊。
“周局長，這是名單。您看看，我幫您介紹一下.....”
程學習遞過來一張紙。
“程學習，張來喜，祝貴生......”
紙上工工整整的寫着九個人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有四個字：“工資待定。”
“周局長，這是祝貴生。力氣大，腦子笨。幹體力活.....”
“這是......”
“人才！”
周嚴贊歎。
抖抖手上的紙：“人慢慢熟悉。但醜話得說在前頭，我這裏的規矩就是不發工資。”
“對我來說，待定和待業差不多。要自己解決。不要總想着靠國家，靠組織。”
“應該的，應該的。”
“我們自己解決！”
程學習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周局長，還有件小事......”
“你說。隻要不談工資，都好說。”
“能不能讓我在院子裏養幾隻豬？有幾隻才斷奶的小豬，我怕别人養不好，就帶過來了。”
以周嚴的腦回路，都差點血栓。
“你帶了幾隻豬！？真是親生的啊？”
.....
“彭主任，住的還習慣嗎？”
周嚴進門時，彭俊雄正站在窗前。
“還可以。就是有點吵。”
彭俊雄笑笑，眼神飛快的朝門外瞟一眼，又很快收回來。
“彭主任，計劃有變。這裏你也不能待太長時間了。”
周嚴摸出煙，扔給彭俊雄一支。
“對我來說有區别嗎？”
彭俊雄瘸着腿走回床邊坐下。
“區别當然有。”
“也不怕告訴你，過陣子我要出一趟遠門。時間會比較長。”
彭俊雄拿着打火機的手停在空中。
“要對鐵勒人動手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周嚴點點頭。
“周局不會是要放了我吧？”
彭俊雄道。
“呵呵。放了你，你敢出門嗎？”
周嚴笑笑。
“彭主任，在我這，你還能多活幾天，沒準最後還能保住命。”
“今時不同往日。你以爲的保命籌碼，如今都是你的催命符。認清形勢吧。”
彭軍行沉默幾秒才道：“周局想說什麽？”
“幫我做兩件事。”
“就當.....交保護費吧。”
“你說。”
“替我見見王裕臣的兒子。”
彭俊雄眼珠轉轉：“王家的祖母綠礦？”
“周局胃口真不小。”
“彼此彼此。”
“第二件，你答應的，關于吳家資産的情況，我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