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有沒有考慮過自己回不來？或者，要離開J省？”
彭俊雄直視周嚴，眼神複雜。
“回不來？那不可能！”
“你們這種人都活的好好的，我怎麽可能死。”
“好人才不長命。我們都是萬萬年的品種。”
周嚴嗤笑：“别想糊塗心思了。”
“退一萬步講，即使我挂了，也會把你們帶走的。至少湊桌麻将。”
“至于離開J省，爲什麽會這麽說？”
彭俊雄輕哼一聲。
“這不是明擺着的？如果你能活着回來，功勞是少不了的。”
“在J省，你升無可升。有功無賞，你願意，王省長也不願意。”
“況且，你能做出遠超身份和能力的事，隻是因爲你在J省。換個地方，我不信你還能如此。”
“不止我不信，其他人也不信。”
“所有人都希望你離開J省，又有正當理由。”
“除非離開官場。否則的話，從西邊回來的時候，就是你離開J省的時候。”
“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你急着要吳家的資産狀況，但肯定與此有關。”
“你也在爲離開做準備。”
周嚴點頭。
“分析的沒錯。不過，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初說好的，我救你出來，保證你老婆女兒的安全，你提供除那份錄音以外的所有情報。”
“無論我去哪兒，你的結局都是一樣。”
“想改變，就要拿别的東西換。”
彭俊雄皺皺眉。
“關于鐵勒人在木田縣有重要基地的消息，并不在我們當初的協議之内。”
“哦，那個啊，那個算利息。”
周嚴面不改色。
彭俊雄扯扯嘴角，不再争辯。
“按你的說法，鐵勒人在玉山活動的人，隻是其中一部分。”
“或者，我可以給你兩個建議。”
彭俊雄沉吟道。
“建議？我還以爲你要說，用那份錄音來換呢。”
彭俊雄道：“那份錄音，你要沒有任何意義。”
周嚴冷笑：“現在對你來說，那份錄音也沒有意義。”
“楊可被抓。北邊那位，短時間内也不敢再來嘚瑟。”
“倒是孔振陽和那個雲霄。他們身在國外，如果能拿到這份錄音，至少還可以換點好處。”
“你在國内.....也不止是你，在國内，誰拿這東西都是個雞肋。”
彭俊雄臉色有些難看。
“這還用你說？”
“要不是你，即便失勢，老子也肯定可以跑出去，再來談條件。”
這些話自然隻能放在心裏。
正如周嚴所說，他如今隻有在周嚴這裏，才能相對安全。
失去周嚴的“庇護”，無論落在誰手裏，都必死無疑。
“說說你的建議吧。”
周嚴不想多談錄音的問題。
彭俊雄掐滅手裏的煙：“再有兩天就正式開會了。”
“我要是那些瘋子，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鬧出點大動靜。”
“最好是在D都，不過難度太大。”
“剩下的，無非是松江，Y城。如果難度還是太大，那就首選桂城。”
周嚴若有所思。
“你是說，最近那幫人會在桂城有動作？”
“很有可能。建議你早做準備。玉山的事，把省廳弄的一團糟，警方的精力被牽扯，這不正是好機會？”
“你也知道，還有一些瘋子在J省的。”
“有道理。”
周嚴被這麽一提醒，發覺自己确實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印象中這幫聖鬥士并沒有在桂城鬧出亂子。但現在，因爲自己這個bug的存在，很多事情的走向已經變了。
那個自稱穆海明的家夥，在玉山的計劃敗露後，還敢留在市委招待所，可見膽子足夠大，人也足夠狡猾。
彭俊雄能看出的機會，他也能看的到。
“第二個建議呢？”
彭俊雄略有錯愕。
周嚴反應如此平淡，讓他意外。
“你也想到了？”
“這并不難。”
周嚴平靜的裝了個逼。
“說第二個”。
“第二個.....”
彭俊雄略略停頓便說道：“如果你離開J省，能自己選擇的話，建議你去嶽陵。”
“嶽陵？”
“理由呢？”
“外界以爲吳家的資産都在西川和鐵東。J省如果不是吳家的根，其實沒必要在這裏折騰。”
“其實是誤解。”
“吳家在西川，是通過手下的人發展勢力。本身控制的資産并不多。大概還不如J省。”
周嚴來了興趣。
“你是說，嶽陵是吳家隐藏資産的地方？”
“不是隐藏，是幕後控制。嶽陵号稱有色金屬之鄉，礦産資源極爲豐富。”
“吳常健在西川時，就在經營嶽陵的資産。”
“這樣啊....還真是狡猾。”
周嚴感歎。
“人在西川，不經營西川的資産，卻跑到嶽陵布局。”
“西川和嶽陵從行政區劃上來說，并不算鄰居。但實際距離很近。”
“這也算是一種掩人耳目的手段....”
彭俊雄提到嶽陵，周嚴不由的想到邱萍。
邱萍調任嶽陵省委宣傳部長，難道和吳家有關？
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上面也許是知道的。提前布局嶽陵，很合理。
“不止是礦産。”
彭俊雄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吳家的相當一部分現金流，也是在嶽陵拿到的。”
“現金流？”
周嚴疑惑。
“吳家在能源這一塊不知道撈了多少錢，還缺現金流？”
“資産和現金流又不是一回事。”
“何況，誰會嫌錢多呢。”
“這倒也是。”
周嚴同意。
“你以爲吳常健千方百計想帶我回去，隻是爲了那份錄音？”
“我.....”
彭俊雄傲然道：“李濟同爲什麽恨我，又不敢得罪我？”
周嚴哂笑：“你還搞出優越感了。”
“你不會是偷了李濟同保留的吳家材料吧？”
“沒錯。還要感謝你。”
彭俊雄沒有否認。
“上次我抄了玉湖山莊，你趁亂動手？那時候你不是被打的住院嗎？難道我記錯了？”
“李濟同離開玉山，把山莊交給他的草包兒子管理時，我就弄走了那些材料。”
“李振鈞根本就不知道。”
“你可以！”
周嚴撇撇嘴。
“然後我抄了玉湖山莊，你就趁機把丢失的材料都推到我身上是吧？”
彭俊雄沒出聲，默認。
“天嶽集團，你知道吧？”
彭俊雄接下來的話，再次讓周嚴意外。
“天嶽集團和吳家有關？！”
“艹！怎麽什麽都和吳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