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呂進咳嗽,慢慢放下兩張牌。
“我這還有一對二”。
“啊?這牌怎麽打的?”
王倩倩迷茫。
“哈哈哈!牌印錯了!”
周嚴扔掉手裏的牌,直接耍賴。
“電話!電話!”
王倩倩提醒。
“哦哦.....”
周嚴随手接起。
“什麽?吳斌死了?!”
周嚴差點從輪椅上掉下去。
“走開走開!”
穆浩把幾張“2”硬塞到經理手裏:“小費!别客氣!”
其餘人聽到周嚴的驚呼,神情都嚴肅起來。
吳斌死了。
意味着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
“等等.....”
“吳斌怎麽死的?”
周嚴在短暫的驚訝後,很快恢複平靜。
“轉院回D都時,在山南和冀省交界處發生車禍......”
“人送到附近醫院,沒救過來。”
“周嚴,你要......”
趙躍進語氣沉重。
“呵呵.....”
周嚴輕聲笑道:“要小心?别鬧。”
“我和你打賭,吳斌沒死!”
“沒死?聽說吳常健親自趕過去。很多人證實......”
“多少人證實也是假的!這一手.....”
周嚴一時想不出恰當的評價。
記憶中,吳斌确實裝過死。而且是兩次。
第一次和北方一個實力大佬的兒子争礦,死傷十幾人。紀委要抓他,這貨直接裝死。據說連戶口都注銷了。
第二次在吳常健倒黴之前,又死一次。準備出逃。
如今這一招提前用出來。說明吳常健已經察覺到危險。
讓吳斌死,屬實很高明。
各方都把吳斌當做吳家的“軟肋”。所有的計劃,都是以吳斌作爲突破口。
現在,突破口沒有了。
得罪洪家的事,吳常健完全可以推說不知道。服軟,賠償。
一個死了兒子的人,洪慶山至少不會再趕盡殺絕。
說到底,洪家和吳家之間,并沒有解不開的矛盾。
洪家不追究,情況又回到三方纏鬥的狀态。對吳家來說,就算是渡過這場危機。
很高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聽說北邊都炸鍋了!”
趙躍進不明白周嚴爲什麽如此笃定。但也不得不承認,吳斌裝死,很合理。
一切太巧合。
吳斌離開桂城,J省方面是知道的。原本也沒想扣住吳斌。
但關于吳斌的傷情以及轉運情況,有人盯着。
辦理一切手續的,很可能是安全部門的人。爲此,趙躍進還調侃過段力,嘲笑安全部門不安全。
有安全部門的人護衛,用的吳家自己的車子和醫護人員。
這些在當時看起來很合理的事情,如果帶入詐死的結論中,就多了很多意味深長。
“不用理。”
周嚴說道:“等等看。如果吳斌是詐死,吳家就會低調處理。”
“所謂的報複,也是做做樣子。畢竟做賊心虛。他們不敢玩過火。”
“要是你猜錯了呢?吳斌真死....你可要當心!”
趙躍進和楚立新交換過意見,都覺得吳斌的死,會帶來一系列不可控的變故。
以他們兩人的位置,着急也沒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把與吳斌相關的案子證據做紮實。未必有用,起碼以後能有口頭上的“優勢”。
剩下的,就隻能是通知周嚴。
吳斌的死,不是周嚴親手所殺,但也可以說是被周嚴害死的。
周嚴要首先承受吳家的怒火。
結果,周嚴隻是開始吃驚一下,然後就完全不當回事。
讓趙躍進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還有别的事兒嗎?沒有我挂了。耽誤我打牌!”
周嚴抱怨。
“還打牌?!趕緊回來!”
趙躍進怒。
“老趙同志,我回去沒用。我又不懂辦案。”
“至于吳斌.....”
周嚴沉吟片刻才道:“這個月開會,無論這貨是不是真的死了,吳家都不會有大動作。”
“下個月,我沒準都去西邊了。”
“等我從西邊回來再說。”
“或者.....我想想.....”
周嚴沒有機會多想,不停有電話打進來。
王鵬飛,童愛國等人,包括很久沒聲音的郝國盛,排着隊打電話。
周嚴排着隊的解釋.....
情況非常詭異。
事發突然,大家考慮的都是吳斌之死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隻有周嚴一口咬定吳斌是裝死。
而且,雖然是毫無根據的猜測,但确實很合理。
“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心大!”
郝國盛如是說。
這大概是每個打電話過來的人,共同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