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多事情很着急,必須和周嚴商量。又好像沒什麽話可說。
心裏沒着沒落的。
趙躍進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不想周嚴調離。
大概.....是因爲周嚴弄出一堆亂攤子,如果拍拍屁股跑掉,所有的麻煩都要自己應付。
一定是這樣!
“老趙,你看啊.....”
“我走了,以後就沒人給你惹麻煩。”
“你安安穩穩的當你的副省長,公安廳長。”
“每天開開會,喝喝酒。熬幾年,去人大或者政協......”
“雖然很無聊,很無趣.....”
趙躍進突然一拍大腿。
“就是這麽回事!”
“啊?怎麽回事?”
輪到周嚴發愣。
“沒什麽。說說你去西邊的事吧。”
趙躍進飛快的轉換話題。
周嚴一語中的,說出了趙躍進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心思。
從刑警隊長升到副局之後,趙躍進越來越多的心思放在官場上。
在沒有過硬靠山的情況下升任市局一把手,其中有七分運氣,兩分眼色,隻有一分是因爲工作勤勉。
也隻是勤勉而已。
成了市局局長,心氣也沒剩多少。大多數時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不甘心隻是偶爾,大多數時候,知足中帶點小得意。
那時候的趙躍進,首先是官員,然後才是警察。
自從被周嚴拖下水,職務步步高升。但卻更像一名刑警,官職反倒成了陪襯。
整天掉不完的坑,解決不完的麻煩,辦不完的案子。
忙碌而充實。
整個人連精氣神都和之前完全不同。
趙躍進嘴上罵罵咧咧,心裏其實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副省長兼省廳廳長的身份,讓他有極大的自主權和底氣。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辦事,不受亂七八糟的幹擾。
實在扛不住,還有周嚴這個傻瓜在前面擋着。
對于一個老刑偵來說,還有什麽比這更舒服的呢?
如果說誰最希望周嚴調離,趙躍進肯定可以競争前三名。
沒了這個惹禍精,要不了多久,他大概就會“回歸”本色,重新成爲一個無趣的“官僚”。
“西邊.....”
趙躍進不想談這個話題,周嚴卻似乎知道他的心思。
笑眯眯道:“西邊也好,那裏也好,老趙同志,别以爲你就可以躲清靜。”
“我已經挖好了....不是,我已經想好了需要你幫忙的事。”
“過兩天,我列個單子給你!”
“還列個單子?你是禽獸嗎?”
“不是出差學習嗎?!怎麽.....”
看到周嚴竟然坐在輪椅上,張桂珍眼睛馬上瞪起來。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周嚴身後的王倩倩,立刻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倩倩來了啊!快進來.....”
然後,再次驚訝的看到王倩倩身後一身警服的趙躍進。
驚訝驚喜都變成惶恐。
看不懂警銜,不妨礙張桂珍判斷出這是個大領導。
“媽,這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趙躍進,我朋友。”
“老趙,這是我媽!”
“你好你好.....快請進.....”
張桂珍熱情招呼,趙躍進笑着點頭。有點尴尬。
後面呂進幾個殘兵敗将,拎着大包小包,讓張桂珍更迷糊。
“一會兒再和你算賬!”
背對衆人,張桂珍的手指狠狠戳着周嚴腦門。
小孩子在外面闖禍,自知回家無法“幸免”,于是便找人陪自己回家。
有外人在,父母總不好直接全武行。
以此希望父母過了氣頭,放過自己。
這種孩子氣的小伎倆,周嚴小時候沒少用。
如今當領導的人了,還這樣。張桂珍又好氣又好笑。
聽到動靜的周子潇也從書房出來,自然又是一番客氣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