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房子,周家終于有了單獨的書房。
周子潇現在連電視都沒興趣看,一有時間就鑽進書房。
用張桂珍的話說,就是體會窮酸知分子的優越感。
“爸,媽,你們可别罵我!”
“開會的路上出點小意外,車子翻了。好多人受傷。不是我惹禍!”
“不信你們問趙廳長,問倩倩.....”
張桂珍和周子潇對視一眼,隻能尴尬的笑。
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們還能不知道。
要真是意外,用得着拉一幫人來壯膽?
此地無銀三百兩。從小就這樣!
“也沒人說不相信你!不用解釋.....”
周子潇表态。
“哦哦!那就好!”
“怎麽樣,新房子住的還不錯吧?”
“來,帶你們參觀參觀。不是吹的,這房子可是我的作品!”
“參觀參觀....”
衆人湊趣。
......
二十分鍾後,卧室中,一場審問正在進行。
“你說實話!腿上的傷,到底怎麽弄的?!”
“别以爲能騙過我們!”
張桂珍氣勢洶洶,叉腰站在周嚴面前。
“還學習開會!你幹的那些事兒,連你爸都聽說了!”
“一會兒西彩一會兒玉山.....”
“咳咳.....”
周嚴咳嗽。
“爸,你出賣我!”
“我出賣你什麽!區委陳書記見到我,給我遞煙!你小子知道我多尴尬嗎?”
“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把你說成上天入地孫猴子。就我這個當老子的,什麽都不知道!”
周子潇沒好氣的說道。
“嘿嘿!”
周嚴撓撓頭:“就應該讓你們早點退休!”
“我們都退休,變成老傻子。你好在外面盡情的惹禍是吧?!”
張桂珍的手指又戳到周嚴的腦門上。
“疼!腿上有傷!”
周嚴大叫。
“我碰你腦袋,礙着你腿了?我看你.....”
張桂珍咬牙。
“媽!不是說幫我收拾衣服嗎?快點,倩倩還等着呢!”
周嚴趕緊轉移話題。
一提到倩倩,張桂珍态度馬上變了。
神秘兮兮道:“你去王省長家住,王省長知道不?”
周嚴自豪:“當然知道。王叔求着我去住的!”
“不害臊的東西!”
手指再戳。
“你們是不是.....”
張桂珍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呃......遲早的,遲早的!”
周嚴含糊。
“什麽遲早的!這麽好的媳婦,你......”
張桂珍又急了。
“老媽,換成我老姐,你也這麽說嗎?”
周嚴笑。
“這.....這怎能一樣的?女孩子要.....要.....”
“死孩子,和我作對是吧?!”
“好了好了!哪有你這樣教育孩子的!”
周子潇拉住又要動手的張桂珍,對周嚴道:“你是不是有别的話要說?”
“老爸英明!”
周嚴谄媚。
“我這段時間住在倩倩家。傷好後,要去黨校進修.....”
“哎哎哎!聽我說完,不是騙你們.....”
“然後工作可能有變化.....”
周嚴躲閃着張桂珍的手指。
客廳裏,趙躍進臉色難看。
“趙廳,你别往心裏去。”
穆浩不懷好意的安慰。
“輩分不重要!俗話說兄弟如手足,輩分如衣服嘛。”
“死遠點!”
趙躍進像驅趕蒼蠅一樣不耐煩的揮手。
衆人偷笑。
按理說,以趙躍進的年紀,和王鵬飛以及周嚴父母是一輩人。
以前趙躍進沒有意識到這點。
和周嚴雖然沒有口頭上稱兄道弟,不過老趙小周的叫着,就是平輩的朋友。
今天來周嚴家,趙躍進終于發現,輩分不對。
不止趙躍進,其他人也都意識到這個問題。
一起看趙躍進的笑話。
趙躍進很郁悶。
從認識周嚴開始,就見周嚴對省委一衆大佬叔叔伯伯的叫。
到自己,關系不熟,就是稱呼職務。一切正常。
然後.....怎麽就變成老趙了呢?沒有絲滑的成爲趙叔叔....
“哼!勢利小人!”
趙躍進拍大腿。
兩人熟悉起來時,周嚴已經是三泰市委常委,興南縣委書記。
在官場來說,和趙躍進平輩相交,很正常。
“那時候,如果自己已經是副省長,周嚴這家夥肯定也喊叔叔!”
趙躍進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當叔叔有什麽好的!我覺得趙哥比趙叔叔合适!”
王倩倩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經。
“對對對。趙廳,各論各的,你不吃虧!”
“你想想,以後領導和倩倩有了孩子,要是叫你趙爺爺......”
呂進安慰。
“你要是不爽,以後我可以叫你趙叔兒.....”
侯雲偉擠眉弄眼。
“滾遠點!你長的比老子還老相!”
趙躍進笑罵。
輩分之類的,不過是個玩笑。
拉着趙躍進來說情,同樣也是玩笑。
遠行在即,周嚴這是鄭重的把家裏托付給趙躍進,大家心知肚明。
不點破,是因爲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