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由始至終,周恒隻開了示警的那一槍。
周恒不是這次事件中第一個犧牲的木田縣幹部。
在他犧牲十幾分鍾之前,巴提拉被兩名少年偷襲.....
差不多同一時間,商業街多庫裏的五金店濃煙滾滾。幹燥的天氣,密集的房屋,火勢迅速蔓延。
不遠處的東街派出所同樣火光沖天,兩名留所值班的民警倒在血泊中。
騷亂開始。
某一件事情,當參與人數達到一定數量的時候,不可控的概率将無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隻有一種情況例外。
木田的烏合之衆,顯然不可能,也不配例外。
下棋的人再高明,可如果手裏抓的不是棋子,而是一坨屎。那結果不止是沾一手,還可能糊一嘴。
商業街上騷亂開始時,周嚴等人還在縣委門前做撤離前的最後準備。
對手沉得住氣,周嚴隻能自己動一動。
把陳志道這些人送到善扶鎮去,順便把自己“洗白”。
從扣押縣委幹部的歹徒,變成擊斃歹徒,解救幹部的正義人士。
人嘴兩張皮。怎麽說都行。反正臉面這玩意,周嚴從來不在乎。
當然,洗白隻是順便,周嚴還想給何書記一個大驚喜。
既然幫了忙,那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受點委屈,應該不會翻臉.....吧?
“周局!你.....你不能這樣!”
攔在周嚴面前的,不止是陳志道,還有縣長塞迪爾。
發現周嚴的手下正在縣委辦公樓各處安裝炸藥,兩人吓的面如土色。
“爲什麽不能?心疼這棟破樓?”
“回頭給你們蓋棟新的就是了。”
周嚴随手指指花錦鵬。
“他戴的那塊表就夠了。”
花錦鵬一臉黑線,不自然的把手背到身後。
不是因爲尴尬,是侯雲偉那灼熱的目光,“燒”的花錦鵬手腕疼。
“陳書記,快上車吧!别爲了這點小事浪費時間!”
覃奮過來催促。
“不用花少,一棟辦公樓,我負責.....”
街對面,薛峰和哈義慌慌張張跑過來。
“領導你看!”
穆浩指着商業街方向。
不用他說,大家都看到了那邊升起的濃煙。
“我艹!不按套路出牌啊!調戲我?”
周嚴嘀咕道。
“周局,合餘鎮出事了!”
“鎮書記和派出所所長犧牲。鎮政府被襲擊,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那些人朝縣城這邊來了......”
薛峰湊到周嚴身邊小聲說。
這是個聰明人。清楚周嚴和陳志道等人雖然合作,但立場和關注點并不相同。
另一邊,哈義則沒有那麽多顧忌,大聲說着縣城裏騷亂的情況。
“所有人立刻上車!”
周嚴沒有絲毫猶豫,大聲下着命令。
“按第二套方案......”
由一輛中巴,五輛越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離木田縣委,向着商業街方向開去。
不久之後,就被迫停下來。
街上到處是慌亂奔跑的人。不遠處,四五個青年拿着砍刀,把一個中年人逼到牆邊。
砍刀舉起,中年人驚惶的揮舞雙手.....
“砰!”
槍聲突兀響起,舉着砍刀的青年頭上暴起一團血霧。
“下車吧。凡是拿刀的,不用留手。”
周嚴冷冷說道。
幾十人陸續從車上跳下來。
武警制服,挎槍,配刀,手持帶有斜尖的三角槽鋼。
“砰!砰!”
槍聲不緊不慢的響着,瘋狂逃竄的“砍刀青年”一個接一個撲倒。
陳志道嘴唇翕動,看看周嚴平靜的臉,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如此混亂的場面,竟然随意開槍,萬一傷及無辜群衆怎麽辦?
不用再問了。周嚴的平靜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