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挺開心的!唉!”
周嚴躺在檔案局宿舍的床上和張小樂通電話。
張小樂帶人留在烏市守着侯雲偉,要等猴子情況穩定,再想辦法弄回J省。
“是有點莽撞!”
張小樂道。
“不過也劃算。對付那些人,常規手段的話,損失會更大!”
“這樣的人,計老闆再牛逼,也養不了多少。”
“前前後後,被你搞掉幾十個。我估計他以後都會繞着你走。”
“人家什麽身份,不會把寶貴資源浪費在小癟三身上。”
“小樂,聽說你住院的時候,和那個張卉的醫生眉來眼去,打得火熱。”
“嫂子.....”
“卧槽!你瞪着眼睛說瞎話啊?我和張醫生說的話,加一起都沒十句.....”
“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有些事,确實不需要說話。”
周嚴煞有介事。
“你狠!我錯了還不行嗎?”
“哈哈!還收拾不了你?”
周嚴很滿意:“我過幾天就要去D校學習。”
“京師的?”
“廢話!難道還去西疆D校嗎?”
“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啊.....我聽說真要升副省,一般是一個月的班兒。”
“三個月,恐怕不妙。”
“啧啧啧!大老粗懂的還挺多!”
“我才多大,副省暫時别想。聽陸書記和我老丈人的意思,可能是市委書記或者市長。”
“嘶嘶嘶.....”
張小樂牙疼似的吸氣。
“你才多大.....上哪說理去!”
“哈哈!還不一定呢!再說,如果被扔到山溝裏當市長,還不如在興南當縣委書記呢!”
“想想辦法,把我也弄過去!沒有我,你撒尿都得穿防彈衣!”
“你就算了!如果真的是書記或者市長,我準備帶張勇過去,怎麽樣?”
“張勇.....”
張小樂沉吟半晌才道:“按理我不應該說。擋人前途會遭報應。”
“張勇,怎麽說呢。經驗太欠缺。比較傻.....比較單純。現在獨當一面,勉強了。”
“嗯。我顧慮的也是這個。”
周嚴贊同張小樂的看法。
“你把他和老石都帶上,就差不多了!”
“滾!我還想把你和老王都帶上呢?我家開的啊?”
周嚴笑罵。
“你沒考慮呂進?這貨其實很适合混公安系統。”
“心黑不要臉,跟着你又學不少坑人的小把戲.....”
“張醫生!”
周嚴提醒。
“咳咳。學不少體制内的門道!”
張小樂馬上改口。
“呂進不行。我另有安排。”
張小樂忽然笑起來:“不要算來算去,到時候讓你去公安廳,那就搞笑了!”
“哎呦我去!你個烏鴉嘴!”
“你不是總喜歡拿公安系統說事兒嗎?還真有可能!”
“不會的。哪有三十出頭的公安廳長。太紮眼!”
“難道三十出頭的市長不紮眼?”
“偏遠一些,就不算紮眼!”
“偏遠一些.....”
周嚴自己說着,也有點含糊。
“媽的!不會真把我弄到山溝裏去吧?!”
.....
早上六點,周嚴被敲門聲吵醒。
“領導,門口有人找你。松江來的。”
程學習穿着皮圍裙,似乎剛去喂過豬。
“哦.....讓他們進來。”
周嚴打哈欠。
“來的還真快!”
來的确實快。
昨天在陸海辦公室,周嚴彙報了楊可的事。
如果隻是非洲礦場問題,哪怕還有那份錄音,周嚴都會把楊可抓在自己手裏。
麻煩是麻煩點,不過有料可挖。
但牽涉到谷慶,周嚴就不想繼續摻和。
原則上來說,谷慶和陸家,花家,都是“自己人”。
外部矛盾怎麽摻和都沒關系。内部矛盾,比外部矛盾更複雜,更兇險。
很多事情,周嚴知道結果,不能說。
在結果出現之前,中間有多少爾虞我詐和你死我活,有多少變數,誰都說不清楚。
大佬們對此一定會非常慎重。也許想的和自己不一樣。
上面的事,還是上面解決吧。
至于楊可,牽涉到這種事情裏,不會有好下場。
自己完全可以先看看熱鬧。
事實也正如周嚴所預料的。
陸海聽完,沒有馬上表态。
直到晚上才通知周嚴,張頌文的人會盡快趕來,接走楊可。讓周嚴配合。
這事兒辦的,很“陸海”。
張頌文是“盟友”,是袁靜山自己的關系。
是自己人,也不是“自己人”。地位相對超然。
事情由他來操作,回旋餘地大的多。
松江隻來了兩輛車,五個人。
和周嚴每次轉運楊可得鬼鬼祟祟或者興師動衆比起來,逼格高了不少。
“這就是底氣啊!”
周嚴忍不住感慨。
來人沒有多停留,辦完交接,迅速離開。沒有一句廢話。
送走松江的人,周嚴來到彭俊雄的房間。
在西疆折騰一圈,彭俊雄很配合,也很無聊。
被弄過去,再被弄回來。苦吃不少,卻隻是看客。
“怎麽樣,彭主任,有沒有回家的感覺?”
周嚴走到窗邊,坐到桌子上。
彭俊雄一臉憔悴,眼睛浮腫,明顯昨晚睡的并不好。
“這裏不是家.....而且,如果我沒猜錯,這裏很快也不屬于你了。”
“白忙這麽久,是吧?”
彭俊雄語氣平淡,話不太好聽。
“是啊!還以爲起碼能用上兩年。早知道這樣,費這勁兒幹嘛!”
“不過能接受,起碼給檔案局的小年輕們留一個不錯的宿舍。”
“花不義之财,做有意義的事。起碼積點陰德。”
“你還相信陰德?”
彭俊雄扯扯嘴角。
周嚴擺擺手,懶的和彭俊雄談這個話題。
“按原來咱們說好的,你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我會盡快把你老婆和女兒安全送出去,或者讓你們一家團聚。”
“你挑吧,是送走還是送過來!”
“我還以爲,你會把我和楊可一起交給别人。”
楊可被帶走,彭俊雄顯然看到了。
“不會的。楊可和我有私仇。你嘛,缺德事做的雖然多,但談不上直接得罪我。”
“不怕告訴你,對你的結局,我其實不是很在意。”
“比你該死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
“我又不是共平黨。”
彭俊雄沉默。
許久之後,擡頭望向周嚴:“我有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