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周嚴周書記嗎?”
周嚴的車子剛剛駛離暫住的家屬區,便接到一個陌生号碼的電話。
“我是。你哪位?”
周嚴望着車窗外,路邊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
不遠處,一輛警車旁,三名警察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我叫張城。是省委何書記的秘書。何書記要和您說話。”
電話那邊的人說道。
周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家都開始沉不住氣了。
“哦,張主任.....”
周嚴還準備客套兩句,電話那邊已經換了人。
“啧啧,非要秘書做個鋪墊,好大的派頭!”
周嚴腹诽。
“我是何贊武!”
“何書記好!我是周嚴!”
腹诽歸腹诽,态度還是要恭敬。
“請問何書記.....”
“我剛剛聽說你在樊陽。既然已經到嶽陵,怎麽沒來省委報到?”
何贊武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情緒。
“這個....何書記,是這樣,我目前正在休假。還有.....四天。”
“休假一結束,我馬上到省委報到。”
“周嚴啊,既然你已經在樊陽,想必也是因爲學生分流的事情。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何贊武沒打算給周嚴打馬虎眼的機會。
“不了解具體情況,我談不上有想法。聽說省委調查組還在樊陽。一切以省委調查組結論爲準。”
“何書記,我真的是在休婚假。旅行結婚!”
周嚴再次強調。
何贊武突然輕笑一聲。
“不用戒心這麽重.....”
“好。你還在休假。那就不算建甯市委書記。咱們算熟人吧?就以熟人的身份談談。”
“無論你在樊陽的目的是什麽,以熟人的身份,都好說。”
“如果現在不說,等你報到,辦理完組織關系之後,可就不好說了!”
周嚴幹笑:“何書記,不是我不想談,是時機還沒到。”
“要不,您再等等,兩三天之内,我主動向您彙報。怎麽樣?”
“兩天之内?”
何贊武顯然在疑惑。
不過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話題:“建甯的楊市長在去樊陽的路上,應該快到了。”
“我通知他的.....”
“啊?”
周嚴故作驚訝:“何書記,楊市長是來見我的?我不在樊陽啊!”
“不在樊陽?”
“是啊!我提前來嶽陵,是有點私事要辦!約了幾個朋友......”
何贊武沉吟片刻:“楊市長會和你聯系的。你們提前見見,就樊陽的事情交換交換意見.....”
與何贊武通過電話不久,邱萍的電話便打過來。
“學人家微服私訪啊?你搞什麽名堂?”
“帶着倩倩住在那種地方,虧你想的出來!”
邱萍半是調侃半是埋怨。
“哈哈,邱阿姨,我訂婚,您可沒送禮!”
“我都記在本子上的!”
“老郝送了,小逸還單獨送了一份。怎麽,我們一家三口,還必須送三份?”
“肯定啊!各論各的!郝部長是我的領導,同事。郝逸是朋友,您是我阿姨.....”
“跟我胡扯?”
邱萍笑罵:“别以爲當了市委書記,我就不能收拾你!”
“嘿嘿。不敢不敢!就是您要問的問題,我現在沒辦法回答。”
“何書記剛剛打過電話......”
周嚴沒有隐瞞,把與何贊武德通話内容大略講了一遍。
邱萍沉吟道:“明白何書記爲什麽找你?”
“明白!”
周嚴回答的很幹脆:“剛到嶽陵就攤上這檔子麻煩事兒,又搞不定其他領導。想把我推到前面。”
邱萍輕笑:“不算笨。”
“嶽陵的情況,非常複雜。傾向于吳家的算一夥,本地幹部又有至少兩個到三個小派系。互相之間矛盾尖銳。”
“再加上近期調任的.....對了,前兩天遇到張贊張副省長,他還提起你。”
“真是夠複雜.....”
“随便想想,都替何書記頭疼!”
周嚴說風涼話。
“張贊,暫時算我們的盟友。”
“邱阿姨,我人生地不熟的,就指望您......”
邱萍又笑了。這次是被氣的。
“打定主意跟我胡扯是吧?”
“邱阿姨,真不是胡扯。知道您想問我接下來要幹什麽。”
“不是不能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也不是不知道,是不确定。畢竟那些人也不會聽我指揮。”
“您如果非要問,我隻能說很快樊陽還會出事。出大事。”
“到底有多大,看運氣。”
周嚴的話,把邱萍吓一跳。
“你.....你跑到樊陽,不是處理問題,是火上澆油的?”
“你是建甯市委書記,弄到不可收拾,有什麽好處?不要想當然!”
“不是想當然。”
“周嚴笑道:“一句兩句解釋不清。”
“明天就是中小學開學報到的日子,到時候您就明白了。”
對周嚴的說辭,邱萍也無奈。
正如她自己說的,周嚴是建甯市委書記。要做什麽,她也不好過多幹涉。
周嚴是建甯市委書記,要做的事,她也不好胡亂參與。公是公,私是私。
“樊陽市委上報的善後解決方案......”
聽邱萍講完辦公會的情況,周嚴高興起來。
“如此無恥的善後方案,真虧這幫人想的出來!”
“難怪何書記坐不住。”
“心真大。不止想坑我,還想連何書記一起坑!”
“我估計,這個方案,雖然被何書記壓下來,但樊陽方面肯定會直接公布實施。”
“省委調查組待在樊陽,沒有作爲。也有看何書記笑話的意思。”
“總之,都沒安好心。”
“别人沒安好心,你就安好心了?”
邱萍笑罵:“我知道的情況,就這麽多。何書記能主動聯系你,不算壞事!”
“你看着辦吧。”
“放心吧邱阿姨,我過兩天就去潭州,見面再細說......”
......
錦城,金牛大廈附近一處市民廣場。
鹿巍等人在賣冷飲的小店旁喝汽水。
他們和覃奮的人在西疆到處“搶劫”,還沒折騰夠,就被叫回來直接到錦城。不用問,有更重要的活兒要幹。
“老大,錦城最牛逼的就是金牛集團的牛自武。”
“我估計,領導就是要幹他!”
一人小聲說道。
“你是不是碎嘴子?這句話,翻來覆去說幾十遍了!”
另一人罵道:“這麽會估計,在大漠裏迷路時,你怎麽沒估計出一條道來?”
“都閉嘴!讓咱們幹什麽,咱們就幹什麽!廢話真多!”
“嘿嘿.....哎,老大,呂進來了!”
鹿巍順着那人示意的方向看望去,呂進帶着兩個人,正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