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馬上團結起來,平息事端。至于怎麽推卸責任,怎麽算計别人,都是以後的事!”
“嘿嘿!就是排隊,也輪不到我來負主要責任吧?”
“就像我剛才說的,真的鬧的太大,省裏一定會把事情交給建甯市處理。”
“何書記也一定會全力支持我!不支持我,這個責任搞不好,就要落到他頭上。”
“誰讓他親自到過樊陽呢?堂堂省委書記,親自到現場處置,卻沒有處置好,從而引發更大的群體事件,他怎麽解釋?”
“您放心,隻要不出現極端意外,我上次和您說的,直接把樊陽梳理一遍的目的,肯定能達到。”
“這時候敢跳出來,要是不讓他們知道死字怎麽寫。以後會有更多人,有樣學樣!”
“殺雞給猴看,不一定有效果。殺猴給猴看,一定有效果!”
王鵬飛沉默良久,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嚴說的确實沒錯,真要到情況不可收拾,從上到下,都是暫時“團結”起來。
至少在嶽陵省内部是這樣。
但問題在于,并不是各方暫時團結合作,情況就一定可以控制。
意外,總是會有的。
“爸,沒什麽事兒,我就先挂了。錦城還需要一些布置。”
周嚴賠笑。
“你好自爲之吧。如果萬不得已,也不要自己死扛。”
“讓倩倩找老爺子.....”
挂電話前,王鵬飛不放心的囑咐。
“爸,您真是高瞻遠矚,和我想的一......”
“啪!”
王鵬飛直接挂斷電話。
還有心思扯淡,王鵬飛一個字都不想多聽。
周嚴沒時間考慮王鵬飛的心情,眼下,有一個更重的電話。
“周....周書記?”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猶猶豫豫的女人聲音。
“馬老師你好,我是周嚴。”
電話那邊,傳來長長的吐氣聲。
“真的是您!太好了!”
“我還以爲.....以爲......”
“馬老師,其餘的話,以後有時間慢慢說。”
“醜話說在前頭,我并不保證一定能救下景寶誠。但我會盡力而爲。”
“同時,你的安全,也有一定的風險。如果你考慮清楚,就去做。”
周嚴說道。
“不用考慮!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願意冒險試試!”
馬倩麗斬釘截鐵道。
“那好。去見你的人,絕對可靠。他們也會全力保證你的安全。”
“事情辦完,你跟他們直接來建甯找我!”
建甯市峰口縣,一輛破破爛爛的短途中巴車被幾名穿着制服的人攔停在路邊。
司機和售票員下車,賠着笑臉,用本地話解釋着什麽。
售票員從人造革的包裏拿出幾張鈔票,頗爲肉疼的遞給其中一人。
穿制服的人闆着的臉上露出笑容,接過鈔票揮揮手,示意車子可以走了。
“一個個寶裏寶氣的!艹!”
司機罵罵咧咧的發動車子,又狠狠朝車窗外啐一口。
“攔路的狗!專門攔我們樊陽的車子!”
“路政,運管,交警。反正隻要穿制服的,都盯着我們這些跑車的!”
售票員笑着對車裏的七八條漢子解釋。
這些包車的外鄉人,出手闊綽,說話也還算和氣,但卻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感覺。
不同于平常社會上那種地痞流氓,也不同于礦區老闆們養的打手。
司機和售票員說不清楚。因爲他們不懂什麽叫殺氣。
沒有空調的中巴車内,悶的像蒸籠。但卻隻有駕駛室和售票員位置的窗戶開着。
乘客們仿佛感覺不到悶熱和車廂裏難聞的氣味兒。隻是沉默的坐着。
聯想到這些人攜帶的行李,售票員笑的愈發勉強。
要不是這些人給的錢實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