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部長,你不覺得,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吳常健陰冷的目光逼視邱萍,顧不得保持最基本的風度和禮貌。
派去辦事的五個人受傷昏迷。鄭春勇更是被人扒的一絲不挂,藏在女廁所的隔間裏。
衆人都以爲他是和袁秋海一起被人弄走,根本沒有想到他隻是被單獨“藏起來”。
一直到有政法委的工作人員上廁所時,被四仰八叉,大字型“睡在”地上的裸男吓的驚聲尖叫......
得到消息的吳常健瞬間破防。
不用調查,也不用思考。他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周嚴的人幹的。
絕對不會有錯。
除了周嚴,沒人會如此無恥下流。也沒人敢如此有針對性,赤裸裸的羞辱吳家。
赤裸裸.....字面意思。
人盡皆知鄭春勇是吳常健的親信。吳常健感覺和自己被扒光示衆,沒什麽區别。
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而且,洪慶山還沒來,何贊武也不在,章晨不知情。
鄭春勇等人爲什麽會在扣押袁秋海的地方,必定已經引起許多人的懷疑。
吳常健相信自己的人不會開口。但卻不能保證白育才不亂說話。
雖然弄成這樣,白育才說不說,大家也都明白怎麽回事。但猜測和證實,畢竟還是有區别的。
更關鍵的是,袁秋海被周嚴弄走了。
周嚴還絕對不會承認.....
吳常健憤怒。章晨等嶽陵的領導則是又驚又怒又害怕。
光天化日,有武警内保支隊和衆多警察重重守衛的省委大院,等待調查的省廳廳長被劫走,公安部的人受傷昏迷。
省委辦公地點都能發生這樣的事,其他地方呢?
如果拿這件事做文章,往下可以延伸到嶽陵的社會治安問題。往上.....無限!
省武警總隊,芙蓉市公安局迅速調派力量增援,封鎖道路,省委的排查也立刻展開。
幾乎沒有任何難度,邱萍被證實與此有關。
然後呢?沒有然後。
沒人知道該怎麽辦。
隻能把情況彙報給吳常健。
吳常健氣的幾乎吐血。
邱萍是不是瘋了?難道毫不考慮後果?
做出這樣的事,不但是直接和吳常健撕破臉,還相當于站在嶽陵省委的對立面。
壞了規矩的人,即便不被群起攻之,也會大家孤立。
再氣憤,再不理解,吳常健也沒有失去理智。
省委常委,宣傳部長,不是他輕易能動的。何況,還有郝國盛。
邱萍敢于這樣做,多半是因爲有郝國盛兜底。最後,隻要一句是爲了配合安全部門工作,就可以輕松脫身。
被孤立之類的後果,說難承受,确實很難承受。要說不難,也不難。
最多仕途止步于此罷了。
以他們夫妻的情況,原本就不可能再同時進步。現在無非是提前做取舍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對吳常健來講,倒不是最壞的結果。
最壞的結果,是整件事背後的推手,不止是郝國盛夫婦。
吳常健首先要弄清楚的,是洪慶山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直截了當的和邱萍交涉,吳常健相信能試探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吳部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解釋什麽?”
邱萍很鎮定,臉上甚至帶着微笑。
“邱部長,何必呢?你做了什麽事,自己不清楚?”
“我還真的不清楚。請吳部長指教。”
“你.....!”
吳常健沒料到邱萍竟然徹底裝傻。正要把事情攤開說,突然頓住。
邱萍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讓自己說出袁秋海被劫走的事。
然後.....自己就要解釋爲什麽鄭春勇會在現場。
鄭春勇的身份,去提前盤問袁秋海,當然很合理。
但,袁秋海還活着,在周嚴手裏,就相當于在郝國盛手裏。
自己的解釋,很快就會變成一場扯皮。
“原來如此.....”
“原來算準了自己不能追究,甚至還要主動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
“自己要把事情壓下去,洪慶山可未必願意。”
“眼下是洪家把手伸進嶽陵的最好機會。”
“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是同時算計自己和洪慶山!”
自以爲想明白的吳常健突然冷笑起來。
“邱部長,做人留一線。不要把别人都當成傻子!”
“洪老.....未必就會站在你們一邊!”
“吳部長說的對!做人留一線。”
邱萍終于沉下臉。
“我和老郝,就小逸一個孩子......”
“卻差一點變成廢人!”
“邱部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吳常健眼睛眯起來。
“沒什麽!吳部長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多事之秋啊,宣傳部的壓力也很大.....”
......
“把人扒光了扔子衛生間裏,簡直是胡鬧!成何體統!”
洪慶山手指敲着桌子,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何贊武和郝國盛已經離開。
省委出這麽大的事,何贊武必須盡快回去坐鎮。而郝國盛,比何贊武更有理由盡快過去。
畢竟牽涉的邱萍。
避嫌是不存在的,撐腰是必須的。
當然,洪慶山可不會相信郝國盛是要去幫邱萍撐腰。
急着去善後還差不多。
袁秋海被人從省委弄走,百分百是郝國盛和周嚴合謀搞出來的。
好不容易把人弄出來,自然要穩妥的安置。否則的話,萬一露了行迹,被其他部門找到,那可就成了笑話。
房間中隻剩下洪慶山和準備溜走但沒有成功的周嚴。
“就是就是!這些歹徒簡直無法無天!”
“唉!嶽陵的治安也是個大問題!”
“峰口縣的槍擊案,新甯縣的械鬥案,看來不是偶發性案件。”
“袁秋海這個公安廳廳長......”
“我甚至懷疑.......”
周嚴低眉順眼。
“懷疑什麽?”
洪慶山問道。
“懷疑是袁秋海見事情敗露,提前安排的同夥,把自己救走!”
周嚴說道。
洪慶山被周嚴的無恥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不想給我個解釋?”
最終,洪慶山問出了和吳常健差不多的話。
“必須解釋,必須解釋!”
周嚴的态度比邱萍好的多。
“您别着急。我詳細向您彙報一下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