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智哲看着突然沖進房間的一群人,又是緊張又是莫名其妙。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用身體擋住書桌上的電腦。
“喂!你們幹什麽?誰讓你們進來的?”
同寝室的甯剛從床上跳起來,擋在劉智哲面前。
“我叫張小樂。三泰市公安局局長。這是我的證件!”
“三泰市?”
甯剛狐疑的接過證件,很認真的看了又看。
“你們有事嗎?”
證件看不出問題,但甯剛和劉智哲都不明白J省的警察怎麽會找上門來。
“請問誰是劉智哲?”
張小樂問道。
“我是!”
劉智哲伸手去推甯剛,甯鋼卻不爲所動,依然擋在前面。
劉智哲心裏感動。
自從知道自己舉報嶽大附屬醫院的事情後,甯剛不但沒有因爲害怕疏遠自己,還積極幫着自己搜集證據。有什麽風吹草動也總是擋在前面。
這樣的朋友讓人無話可說。
“别緊張。江省近期接連發生幾起命案,受害人器官丢失。有線索表明,犯罪嫌疑人和嶽大醫院有關。”
“劉智哲,你舉報嶽大醫院有人非法摘取病人器官,可能與此也有關聯。”
“我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劉智哲心裏一喜。這還是第一次有警察對他的舉報給予正面肯定。
正要說話,甯鋼卻搶先問道:“你們是江省的警察。來辦案,爲什麽沒有芙蓉的警察跟着?”
“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要了解情況也可以,但我們要先問問學校保衛處或者芙蓉市局。”
張小樂笑笑:“你們學校保衛處和芙蓉市局如果願意幫你們,也不用等到今天。”
“實話和你們說,有可靠消息,有人最近要對你不利。出于安全考慮,相信我們才是最好選擇。”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我叫段力。現任安全局嶽陵分局局長。這樣夠不夠?”
一直站在張小樂身後的便衣男人拿出證件說道。
甯剛和劉智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和驚訝。
“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
段力說道。
“跟你們走?!去哪?”
劉智哲問道。
“去第二招待所。放心,陳學舟校長一會兒會過去!”
張小樂說道。
......
漢平縣車站。
周嚴等人從火車上下來,沒有走出站口,而是沿着鐵軌一直向東走。
“周嚴,你他媽的就是神經病!”
花錦鵬揉着太陽穴,毫無風度的罵街。
見到周嚴,一句話沒說就被打暈,醒來時已經在火車上。
然後周嚴告訴他,他現在是“吳斌”。
要被“押送”到京師去。
花錦鵬隻短暫的懵逼一分鍾,就猜出個大概。
周嚴這貨抓了吳斌,還要把吳斌送去京師。爲此不惜以身犯險,親自押送自己這個冒牌吳斌。
真正的吳斌,肯定是走的其他路線。
爲什麽要自己冒充吳斌,除了惡趣味,自然是想拉花家下水。
花家不想現在和吳家正面沖突,周嚴未必看的出來。但一定有人看的出.....
拖花家下水,花錦鵬其實不太在意。
長輩們太保守,算計太多。花錦鵬這些花家的年輕一輩們私下裏都頗不以爲然。
自己不敢違背家族的決定,但如果有人逼着花家步子邁大些,他們也樂見其成。
花錦鵬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全。
無論周嚴怎麽安排,耍多少花樣,周嚴在的地方,一定是吳家下手的重點。
哪怕發現吳斌不在,也有可能趁機幹掉周嚴。
花錦鵬甚至猜想,如果周嚴和吳斌一命換一命,吳家很可能都是願意的。
周嚴死不死無所謂,自己怎麽辦?
吳家可不會在弄死周嚴後,“善良”的放自己一馬。
周嚴身邊,不到十個人,還他媽的坐火車。真遇到危險,跑都跑不掉!
“花兄!别激動嘛。咱們情同手足.....
周嚴難得的沒有擠兌花錦鵬。而是笑眯眯的摟住花錦鵬:“怕死啊?怕死趕緊叫支援啊!”
“别硬撐了。實話告訴你,我的人分四路走,沒有别的支援。”
“咱們這邊,就七個人。你和我都是廢物,能打的其實就五個。”
“呵呵!”
花錦鵬冷笑。
“坑我還不夠,還要利用花家?”
“随便你!”
周嚴無所謂道:“反正生死關頭,他們肯定會先帶着我跑。”
“老顧,你說是不是?”
顧自強冷着臉點點頭,警惕的四處觀察。
花錦鵬臉色更加難看。因爲周嚴說的沒錯。真遇到危險,周嚴的人當然是以保護周嚴爲重點。
“别想先跑!”
周嚴補充道:“一會兒到人多的地方,你要繼續冒充吳斌。不配合的話,我隻好再次讓你暈過去.....”
“你大爺!”
“哈哈!花兄,别生氣!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
“想想看,咱們聯手抓了吳斌,由此扳倒吳家,多大的功勞!你在花家,可不是一枝獨秀。”
“但如果這事兒成了......”
花錦鵬眼神閃爍,沉默下來。
“你真沒後手?”
花錦鵬問道。
“當然有。不過後手再多也不一定保險。而且......”
“誰也不知道除了吳家,還有沒有别人動心思。”
“你......”
花錦鵬停下來盯着周嚴:“你是希望,動手的人越多越好?”
周嚴笑而不語。
“神經病!”
花錦鵬伸手掏電話.....
......
“還沒聯系上嗎?”
何贊武煩躁的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秘書張誠眼睛看着地面小聲道:“沒有。周書記的手機一直關機。”
“他到底要幹什麽?!”
何贊武大吼。
張誠隻能沉默。老闆的脾氣他很清楚,這時候最好什麽都不要說。
“想辦法聯系一下周嚴的未婚妻!”
何贊武吩咐。
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聲。
張誠快步走過去拿起來。
“領導,是宣傳部邱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