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
呂進拖着方同軍,狼狽逃竄。
他們身後是雲晴等人。再後面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是黑壓壓,揮着砍刀鋼管的洶湧人群。
呂進等人做好了打一場惡仗的準備,甚至還商量好一旦打不過,如何撤退的計劃。
可怎麽也沒想到,惡仗沒有,隻有爛仗,
堵住他們,向他們發起攻擊的,不是一直尾随在後面的那些人,也不是以往那些教官隊或者私兵。
而是幾百個地痞流氓,裏面甚至有不少十七八歲的少年。
大家都想不明白吳家是怎麽猜到自己的路線,還能在短時間内,糾集這麽多地痞流氓的。
但無論想不想的明白,他們卻是真正遇上麻煩。
襲擊發生的地點,距離一個鎮子不遠。
發動襲擊的人,某種意義來說,是一群“普通人”。
對呂進等人來說,如果放開手腳,可以在極短時間内擊潰甚至殺光這些烏合之衆。
問題在于,不能放開手腳。
地痞流氓,罪不至死。呂進等人攜帶的武器完全用不上。
而且能想到,附近一定有更強的力量埋伏。隻要他們大開殺戒,對方就有充足的理由剿殺他們。
“哒哒哒.....”
身後有人對天鳴槍。
追擊的人群停頓一下,很快又沖上來。
“轟!”
黑暗中亮起火光,對方有人拿着火藥槍,竟然到現在才用。
“這肯定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何陽追上來大聲道。
“挂彩了?”
瞥見何陽捂着肩膀,呂進問。
“下車時被劃了一下!艹!這樣不行啊,這幫垃圾是鐵了心要追上咱們。”
“要是被圍住,非他媽的被剁成餃子餡!”
“快跑吧!往那邊山上跑!”
呂進用力拉方同軍:“别想糊塗心思,這幫人可不認識什麽市長。”
方同軍一言不發,悶頭拼命跑。
不用呂進說,方同軍也明白,黑燈瞎火的,幾百人的混亂場面,要是被圍住,他肯定第一個死。
“過了這片空地,開槍打退他們!”
“開槍?!”
何陽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能行嗎?”
“媽的!小混混而已!吃定咱們不敢開槍打人。真幹他們,還真會不怕死?”
“躺下一批,剩下的馬上就散了!”
“怕的是現在還沒露面的......”
......
“你也太脆了!”
“連一幫老頭子都打不過!”
周嚴看着醫生給花錦鵬上藥,在一旁說風涼話。
“嘶......”
花錦鵬吸冷氣,随手抓起桌上的藥盒砸向周嚴。
“你真不是人!”
“醫生,你讓一讓。我來幫他包紮。”
周嚴去推醫生。
醫生尴尬的笑,弄不清周嚴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神經兮兮的年輕人,居然是建甯市委書記。而且,剛剛把雲岚市委一幫領導弄傷。
葛市長左臂骨折,紀委書記滕清波右小腿骨裂。唐書記頭上撞出一個大包......
第二人民醫院今晚無比的忙碌。
四台槍傷手術還沒結束,這邊又一大幫領導受傷。
所有的一切,都和這位周書記有關。
周嚴擡起手腕看表:“你們家的人什麽時候能到?”
“你被一群老頭子圍毆......哎,你們家誰會趕過來幫你出氣?”
“我他媽的.....你他媽的.....”
花錦鵬想罵街,找不到合适的詞。
手機鈴聲響起,周嚴和花錦鵬同時掏電話。
“二叔親自給何書記打了電話。三叔明天到!”
花錦鵬對周嚴說道。
周嚴陰沉着臉擺擺手,示意醫生出去。
“怎麽了?”
花錦鵬問。
“呂進有麻煩。丁永革那些人還要多久能到?”
“咱們這邊暫時用不上他們,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們盡快過去支援呂進?”
“呂進也能有麻煩?那家夥不是外星人嗎?”
“别廢話!他們.......”
聽周嚴大略講完,花錦鵬也不敢再和周嚴扯皮。
“吳家這次動用的全是武警。我覺得,還有後手。”
“能不能抓住重點?有沒有後手,都要盡快支援。”
“我找的支援離他們太遠,趕不上。”
“我想想......”
花錦鵬拿着一塊酒精棉擦手,片刻後擡頭道:“老丁他們才幾個人,過去也未必有用。”
“既然在黔南,不如我找二叔,那邊有個野戰師。”
“花家的人?”
“你猜!”
“猜你妹!還不趕緊打電話?!對了,黔南那邊我沒關系。你順便問問咱二叔,那些混混死傷不少,能不能一起解決善後問題。”
“善後?你居然還覺得能善後?!”
“打電話打電話!”
周嚴催促。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何贊武大步走進來,聲稱腦震蕩的唐啓東和一衆芸岚領導跟在後面。
“何書記!”
周嚴一邊給花錦鵬使眼色,一邊打招呼,還一邊撥電話。非常.....忙。
“你要給我,給省委一個解釋!”
“何書記,您要什麽解釋?我就是拉架的。”
“你想要解釋,可以問花少。”
周嚴低着頭繼續撥電話,另一隻手指指花錦鵬。
花錦鵬顫巍巍的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
走過何贊武等人身邊,冷冷瞟了衆人一眼,徑直走出去。
何贊武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花錦鵬如此無視他,擺明是不留餘地了。
“周嚴......”
何贊武來的路上,已經想好,要恩威并施,先給周嚴一個下馬威,然後再讓步。
隻要周嚴的要求不過分,就盡量全部答應。
絕不能讓自己成爲周嚴和吳家矛盾的“犧牲品”。必要的時候,“委曲求全”也好,認慫也好,都可以。
“爺爺!您沒休息吧?”
周嚴的話,把何贊武僅有的一點僥幸小火苗,徹底澆滅。
周嚴在給王書記打電話。
何贊武等人待在原地,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