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是信德集團在緬泰收購的一處......”
“德生的事情,你去找德生說。我不清楚,拿給我看有什麽用?!”
老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常健,說過你多少次,眼光放長遠些!人情也要放長遠!”
“領導,是我的錯!是我太松懈,疏忽大意!”
吳常健微微彎腰,小心翼翼。
老人沉默半晌,歎口氣,指指椅子:“坐吧。不用在我面前耍這些花樣。”
“你和德生之間的誤會,我沒精力去管。”
“小斌.......”
“你過于放縱了!”
“惹出大麻煩,我說話也未必管用!”
吳常健雙手在桌子下面緊握一下,又緩緩松開。低頭一言不發。
“小斌說起來,要叫德生叔叔。德生不會和小斌計較,但你在這個問題上,處理的不好。”
老人繼續說道:“實話告訴你,我剛剛給德生打過電話。你知道的,未來海家,是需要德生撐門面的。”
“國事家事天下事,我現在能管的,也隻有家事!”
老人的喋喋不休,讓吳常健越來越感覺不耐煩。
但也從中聽出老人要說的真正意思。
果然,在西南鐵路問題上得罪海德生,這個梁子,不但海德生心裏沒過去,老人家也沒過去。
現在自己雙手奉上,已經變了味道。
對海家父子來說,态度比利益更重要。
吳常健很郁悶,很氣憤。但并不着急,更不存在恐懼。
他還有很多話要說,很多後手沒用。
“當初,我從松江到京師,處境比你現在兇險的多。”
“北方那些人不服氣。我們雖然人多,但手裏沒有兵。”
“老人家态度不明,把軍權抓的死死的,誰都别想染指。”
“尤其是北極熊出事,更讓他警惕。”
“後來.....”
人老了,就喜歡回憶。
但這位現在的回憶,卻不是因爲年紀。而是傳遞重要的信息。
吳常健自然聽的懂。眼睛一亮:“領導,您.....徐會出手?”
“前兩天他來過,說起一些事情。”
“劉家兄弟最近很活躍。收集不少材料,揚言要檢舉後勤部和裝備部的兩個副職。項莊舞劍嘛。”
“小斌被抓,賀翔私下搞了很多小動作。”
老人說道。
“對啊!領導。我着急來彙報,就是因爲這個!那幫人要動手了!”
“兩天前,谷慶送了些藥材給我。還帶話說,有個一叫楊可得女人,知道錄音帶的下落。谷慶已經打聽到那個女人的下落。在郝國盛手裏”
老人突然轉變的話題,讓吳常健瞬間脊背發涼。
姓谷的突然拿那份錄音帶說事,難道眼見對方要動手,想借機.....獅子大開口?
“領導,姓谷的,鷹視狼顧,不可信!”
吳常健幾乎脫口而出。
老人意義不明的笑起來。
“先不說這個。你說吧,小斌的事情,你想怎麽辦?”
“我.....”
吳常健張張嘴,突然發現這個問題竟然很難回答。
吳斌被抓,鄭春勇被抓,讓他察覺到風向不對。
嶽陵和黔南的武警行動接連受挫,尤其黔南,花家直接落場。局勢已經從周嚴和吳斌的“私人恩怨”逐漸向着全面開戰演變。
而且,對方似乎把吳家當做首要目标。
吳常健自忖在老船長這邊,自己絕對不是最弱的一個,不但不是最弱的,甚至可以說是最強的。
對方難道想拿自己立威?
來找老船長,是想請老船長出面說句話,鄭春勇要撈出來,吳斌更要救回來。
但“全面開戰”,那就太扯了。
如今的局勢,和一年前比,變化并不大。依舊是誰先下場誰先死。
如果一定要說有區别,那就是勳貴們的盟友似乎變多了。而自己這邊,老船長的态度越來越暧昧。
有徹底放手的意思。
雖然一切還不明顯,但站在吳常健這個高度,還是能察覺到。
正如老船長教訓他的那樣,一個台階上,有一個台階的風景。
吳常健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狂妄。
事出反常必有妖。吳常健一時間想不明白對方爲什麽第一個選自己當目标,那就要觀望觀望。
求老爺子出面,無疑最正确。
不過,聽老爺子說完,吳常健改變了想法。
“領導,小斌現在還下落不明。我想,周嚴故弄玄虛,是想把小斌送來京師。”
“您看,能不能和武警那邊打個招呼,幫幫忙?”
老人皺皺眉:“武警......需要我打招呼?”
“你難道想用獨立師?”
“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嗎?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可就不是一個鄭春勇能交代的!”
“領導,人家是團結一緻,咱們這邊,有些人,小算盤打的啪啪響。這樣下去,我看.....呵呵!”
老人久久沒有說話。
“行了!你忙去吧。先搞清楚小斌的下落。你那個助理,棄了吧。武警那邊,我會給汪潮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