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選擇在這裏,是逼着老船長下決心還是要把付家也拖下水?
一個吳斌,要鬧出多大的事情才肯罷休?
“豫南的部隊他們不敢調動。如果要動手,也是以公安部門爲主,武警方面......”
曲波說道。
“在城市裏,他們用官方手段,不敢過分!”
“唯一擔心的,倒是吳家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人多勢衆,趁亂做出點什麽,就難辦了。”
王鵬華望向王書記:“爸,我給豫南那邊打個電話吧。去一些人,什麽也不做,站在一邊看着都行!”
王書記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有部隊在旁邊,他們也不敢放肆。就怕時間來不及。”
“我這就打電話......”
王鵬華說着拿電話。
......
航天賓館内,海德生已經非常聽話的“全副武裝”,但還是焦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你真的就帶了不到這點人?!”
對滿不在乎靠在窗邊抽煙的周嚴,海德生既無奈又憤怒。
“你别總惦記我有幾個人。應該想想,要不要給.....令尊打個電話。”
“萬一,我是說萬一,朱書記行動遲緩,或者,你的分量不夠......”
周嚴打開窗戶探頭出去四處張望,遠遠的兩名保衛部的人正朝賓館狂奔而來。
差不多同一時間,顧自強推門進來:“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向這邊靠近。”
“是不是先把人集中起來?”
“不明身份......那種不明身份?”
“沒看清。不過應該不是武警。”
顧自強槍已經握在手裏,神情卻很從容。
周嚴沒說話,隻是看着海德生。
海德生跺腳:“遲早被你害死!”
周嚴依舊不說話,隻是笑。
海德生對顧自強揮揮手:“你先出去!”
顧自強望向周嚴,見周嚴點頭,這才退出房間。
“周嚴,你說的,吳家在緬泰的布局,沒有誇大其詞?”
周嚴微微眯起眼睛,海德生當然不會關心吳家在緬泰有什麽布局,而是在問周嚴剛才說的那些合作條件。
花家已經初步和穆家達成協議,在西南國際鐵路項目上展開合作。前提是,花家要保證穆家不被報複。
穆嗣元前面和吳家合作,因爲牽涉到西疆的聖鬥士,又派人暗殺穆薇佳不成,被周嚴抓到把柄而受到家族内部壓力,不得已讓出集團的主導權。
穆嗣臣重新走到台前,便轉向與花家合作。
周嚴和海德生“吹噓”了關于西南更宏大的前景,宏大到海德生半信半疑又心動不已。
一開始,海德生沒有太把西南當回事。覺得在一群猴子身上能搞出多少油水。
蠻荒之地,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海德生插一腳,完全是習慣使然。
當周嚴給他畫了一張無比大的餅之後,海德生才意識到西南鐵路不止是鐵路,而是一個聚寶盆,更是一個相當有價值的“退路”。
如果能在那邊占據一席之地,就不用再擔心日後國内出現極端情況的時候,海家會被連根拔起。
和花家童家這樣的勳貴家族比起來,海家的根基并不牢固。
在國外的布局,更是少的可憐。
到海家這個地步,錢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東西,安全,退路,傳承這些才是。
花家和穆家願意讓海家“入夥”,這樣的條件,海德生沒法不動心。
要“入夥”,海德生就要拿出誠意來,和周嚴一起度過眼前的危局。
憑他自己.....
周嚴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想通過他,讓老船長表态。
這就和海德生原來的打算大相徑庭。
海德生在掙紮猶豫中,隻打電話給朱興真求助。
眼下很可能出現周嚴說的情況。
“要不要打電話?”
海德生拿着電話,遲遲下不了決心。
航空賓館東側的小路上,四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快步走向賓館側門。
更遠的地方,數百名穿着統一運動服的大漢從三個方向湧向賓館。
丹城市公安局,一輛輛警車魚貫而出。
省委家屬院,朱興真站在窗前,不時看一眼手裏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