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随着海德生的怒吼，茶杯“啪”的一聲砸在門邊的牆壁上，碎片四濺。
門口的科協副秘書長汪小奇吓的一縮頭，一句話不敢說，狼狽的退出去。
“媽的！什麽東西！”
海德生餘怒未消，恨恨罵道。
門外，朱興真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兩腮的肌肉顫動。
他已經在門口站了将近十分鍾，通報三次.....
堂堂省委書記，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竟然被如此對待，已經不止是打臉的問題。
是赤裸裸的羞辱。
海德生罵的一次比一次難聽，門外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朱興真臉上。讓他感覺羞恥，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經過簡單包紮的顧自強站在門邊，面無表情盯着朱興真身後的兩個人。
程學習依舊笑眯眯的，眼珠亂轉，讓人覺得非常的不懷好意。
“朱書記，章省長，這個.....”
汪小奇臉上全是冷汗，尴尬的手足無措。
他不想得罪這兩位封疆大吏。
作爲這次研讨會的日常工作負責人，出這麽大的事情，他在責難逃。
别管和他有沒有關系，背鍋的時候，一定逃不掉。
體制内，很多時候是功是過，不在于做過什麽，而在于坐在什麽位置上。
那些能一路高升的人，除了能力，背景之外，都是有大氣運的人。
所以，無論求神拜佛最虔誠的，往往是“唯物主義者”。
汪小奇完全搞不清狀況，這并不妨礙他判斷目前的形勢。
事情發生在豫南，發生在丹城。如果内部追責，地方政府相關部門一定排在最前面。
汪小奇比較熟悉海德生的性格。從朱興真第一次被拒之門外時海德生的表現，汪小奇就判斷出海德生還在暴走狀态，而且是針對朱興真。
海德生的怒火另有布标，對汪小奇以及這次研讨會的組織方科協來說，絕對是好事。
豫南方面承擔的責任越大，他們要背的鍋就越小。
因此明知會觸怒海德生，汪小奇還是硬着頭皮，十分鍾内三次去“騷擾”。
海德生的火氣越大，朱興真越倒黴。
小算計，大作用。
“汪秘書長，麻煩你了！”
朱興真一言不發，章啓功隻好開口。
“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們再等一等。”
汪小奇連連答應，匆匆離開。
火候差不多，過猶不及，他巴不得趕緊躲遠點。
“書記，省長，郭正元和李宵來了。”
省廳廳長嶽林低聲說道。
朱興真霍然回頭，陰冷的目光盯住兩人。
這兩人是陳靖邊的心腹，不但跟着陳靖邊搶先一步到達現場，還帶人阻攔他安排的防暴隊。
而陳靖邊此刻正在房間裏，和海德生等人在一起。
“書記，省長.....”
郭正元硬着頭皮先開口。
朱興真一言不發，轉身向走廊一邊走去。
章啓功沒動，隻是朝郭正元和李宵使個眼色，示意他們過去。
朱興真顯然有話要問他們。
章啓功并不想聽。海德生的求援電話是打給朱興真的。
不需要多問，他也能大概猜出爲什麽會鬧到現在的地步。
朱興真老糊塗了，竟然在這種事情上玩花樣，不會有好果子吃。
作爲搭檔，還是同一陣營的搭檔，章啓功明白，這不是失誤，是背叛。
背叛，還沒背叛明白，章啓功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朱興真的昏招。
事實上，他也懶得評價。
兩頭不靠岸的“叛徒”，章啓功甚至覺得朱興真可憐。
他和朱興真搭檔，對豫南的掌控度一直很高。唯一的變數就是以陳靖邊爲首的付家勢力。
陳靖邊這回搶了先手，朱興真出昏招。此消彼長之下，章啓功需要考慮今後豫南的局勢。
......
“陳書記，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你能.....不太及時的支援。”
房間内，周嚴點上煙，龇牙咧嘴的揉着腰。
“付總和我也是老相識。等閑下來.....”
“周嚴！”
海德生打斷周嚴：“扯那麽遠幹什麽？！”
“是誰在背後算計我們，你有沒有想法？！”
周嚴笑笑：“海院長，破案是公安局的事。我是受害者，怎麽問起我來了？”
“如果問我也行，你那個什麽，讓安全部門接手，我就可以有想法。”
海德生氣的半死。周嚴這貨鐵了心要把海家拖下水不算，對付家插手，居然也是來者不拒。
話裏話外不停的催他找老爺子告狀。
“陳書記，外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不用在這裏陪我們。”
一直沒說話的花錦鵬突然說道。
陳靖邊一愣，花錦鵬這是在下逐客令。
事情确實交待清楚，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聽的也聽到了。
可現在出去，朱興真等人就在門口，大家見面難免尴尬。
更重要的是，海德生幾人對付家的示好沒有表示，他有點拿不準該怎樣和朱興真和章啓功周旋。
周嚴站起來擺擺手：“我送陳書記。正好去方便一下。”
“沒見過大陣仗，剛才差點被吓尿。哈哈，見笑見笑。”
說着去拉花錦鵬：“花總，一起一起，你肯定也要尿褲子了！”
花錦鵬黑着臉打開周嚴的手，不過還是跟着起身。
這裏要留給海德生了。
無論海德生要打電話還是會要和朱興真等人說話，他們都不方便旁聽。
周嚴和花錦鵬親自“送”，陳靖邊願意不願意都得走。
三人打開門，看到顧自強在和一名手下低聲說着什麽，不遠處站着一大群人。
“省長.....蘭書記.....”
陳靖邊打招呼。
“領導......”
顧自強和程學習見到周嚴出來，馬上湊過來。
“怎麽了？”
察覺兩人臉色不對，周嚴微微皺眉。
“領導，公安廳的人要搶那些殺手的屍體！”
顧自強說道。
“艹！”
周嚴低罵一聲。
“過去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