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還他媽的翻天了！”
四樓消防樓梯中，密密麻麻擠滿了豫南警方的人。除了省廳的，還有不少丹城市局的。
兩名軍區保衛部的軍人以及楊子江等人護着幾具屍體，被堵在三樓到四樓之間的平台處，進退不得。
這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是周嚴特意囑咐要看好的。
藏在暗中的黃雀是誰，周嚴大概有猜測。要驗證猜測，也許殺手的屍體能起到大作用。
楊子江小隊是第一次跟着周嚴做事，沒多少發揮的機會。便主動接下任務。
這裏人生地不熟，沒有可靠的關系，屍體放在現場肯定不安全。衆人稍一商量，便準備先運走，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等周嚴忙完再處理。
沒想到還沒下樓就被堵住。
有人阻攔，包括周嚴在内，事先都能想到。
殺手的身份，對事件所有參與方都很重要。
确切的說，襲擊事件中各方都是被算計的“受害者”。
周嚴想知道黃雀的身份，吳家，海家，豫南地方政府這些人也想知道。
不過，眼下各方都有更重要，更棘手的問題要解決。除了周嚴，應該沒誰會爲了這個投入太多的力量。
至少在周嚴看來是這樣。
但朱興真和陳靖邊卻和周嚴想的不一樣。
對他們來說，能通過殺手的身份找出背後的主使者，是減輕自己責任，甚至立功的最佳途徑。
朱興真是最直接被坑的。如果能最早找出“真兇”，背叛的事情雖然交待不過去，至少能“将功折罪”，甚至以此爲籌碼來談談條件。
封疆大吏，在豫南經營多年，也不是那麽容易動的。
哪怕海家要對付他，朱興真也不是絲毫沒有掙紮之力。
而陳靖邊更想拿到證據。
提前表現的機會，被這些殺手破壞。羊肉沒吃到還惹了一身騷。
尤其在“出賣”朱興真後，陳靖邊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退路。
海家和付家不算是一夥，勉強算的上同盟。
兩家鼎盛時期，政治上相互支持，經濟上各自把持某幾個最賺錢的領域，井水不犯河水。
而兩家的當家人退下來後，付家抽身很快，相對低調。
海家卻因爲有吳家徐家這一衆嫡系的迅速上位，沒辦法像付家那樣。
屬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假以時日，海家和付家會漸行漸遠，直到時間消磨掉最後一點默契。從此各不相幹。
如果·，沒有勳貴集團的快速崛起的話。
因爲種種原因，原本可以用時間解決的問題，如今到了需要用實力和氣運來解決的地步。海家要做出抉擇，同樣的，付家也必須改變策略。
往日的默契還能不能繼續下去，誰都說不清楚。
即便上面能保持默契，到陳靖邊這個層面，也未必可以。
從付小飛讓陳靖邊“搶功”的舉動就能看出，付家其實是有向勳貴集團示好之意的。
在海家勢力占絕對優勢的豫南，朱興真出賣了海德生，陳靖邊随後擺了朱興真一道。
接下來局勢會如何發展，所有人都沒時間仔細思考。隻能憑感覺做決定。
但無論如何，手裏掌握的東西越多就越主動，這總是沒錯的。
豫南這些人，把所有的關注點都放在海德生身上。
周嚴和花錦鵬，換個場合，也許會讓他們很重視。
花家的背景，周嚴的惡名，在眼下複雜嚴峻的局面下，都變得不重要。或者說，不急迫。
在他們看來，局勢最終如何，主要就是海德生的态度。
周嚴都要往後站，更别說周嚴這些手下。
一群打手而已。還能翻天？
随着公安廳副廳長朱前永一聲令下，從上面追下來的公安廳的人開始動手搶屍體。
“快點快點！”
丹城市局帶隊的副局長元景岚見狀，生怕被省廳搶先，也趕緊讓手下往上沖。
幾平米的平台，人擠人，有再高的武力也無從施展。又不能用武器，楊子江等人瞬間被人群淹沒。
“砰砰砰.....”
随着幾聲槍響，消防門被打的木屑四濺。
樓梯上厮打的人們全部停下動作。
“艹！真挺熱鬧！”
周嚴的聲音響起。
“幹什麽？冒充黑社會？還是說，豫南的警察要起義了？”
“起義......”
這種虎狼之詞，讓顧自強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老楊！你們還好吧？”
周嚴大聲問。
“領導......還好.....”
好半晌，才傳來楊子江的回答。
“去看看！”
周嚴吩咐程學習。
程學習答應着帶人往樓梯下走：“讓一讓！”
“警察打群架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嘴上說着，腳步不停，手上也不停，眨眼間堵在樓梯上的警察已經被放倒四五個。
“你們是幹什麽的？再不停下.....”
一名挂警監銜的警察大喊，似乎才反應過來。
“你是誰？”
周嚴斜睨着說話的矮胖子，眼睛微微眯起。
“我是朱前永，豫南公安廳副廳長。”
“你是誰？爲什麽妨礙公安機關辦案？知道什麽後果嗎？”
“知道你麻痹！”
周嚴不屑的笑，一手拎着槍，另一隻手在撥電話。
“海公子，趕緊來救命！我在消防樓梯四樓這邊......”
“.....你來了就知道，解釋不清楚......”
挂斷電話，周嚴上下打量朱前永。
“我叫周嚴。現任建甯市委書記。安全局情報室副主任。”
“部長助理......不知道有沒有有給我撤了。”
“朱廳長，你想我用那個身份和你說話？”
“你就是周嚴.....書記？”
朱前永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
人的名樹的影。
不見面可以不以爲然，真在面前，朱前永發現自己還真的虛。
尤其周嚴剛才直接開槍震懾衆人，哪有這樣的市委書記。
“朱廳，帶着你的人，馬上滾！”
周嚴跨前一步：“憑你，也敢來搶安全局的重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