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翠服務區，綜合服務中心。
車子剛剛停穩，張小樂便快步走上前。
門打開，呂進當先跳下車。
“居然還活着！”
張小樂揮拳朝呂進臉上打去。呂進一隻手擋開，擡腿直踢張小樂褲裆。
“警察打人！”
“敢襲警！”
海德生坐在車邊，看着兩人，無語。
周嚴身邊的人，就沒有正常的。
張小樂，一個地級市的公安局長，穿着警服，毫不掩飾的跑來摻和這種事。要說腦子沒病，海德生絕對不相信。
“怎麽樣？不會留後遺症吧？”
呂進和張小樂已經停手，張小樂指着呂進的胳膊問。
“問題不大，不耽誤拄拐。”
呂進歪歪嘴。
“那就行！反正你這麽折騰下去，遲早坐輪椅。”
張小樂扭頭示意：“進裏面歇會兒吧。要在這裏等一段時間。”
“等一段時間？”
呂進還沒說話，海德生先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海少，阿嚴交待，要等一些人。然後一起去建甯。”
“幹什麽？等一些人？周嚴怎麽沒和我說？你們搞什麽名堂？”
“知不知道.....”
海德生回頭看看車裏，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海少，請下車吧。我暫時借用一個房間，很安全。”
“有些話，進去再說。”
海德生四處張望，眼神中帶着警惕和緊張。
“海少放心。這附近都是我們的人。而且阿嚴說和吳部長談好了，沒事。”
“和誰？吳.....吳部長？”
海德生眼珠亂轉，聲音都提高幾分。
“具體不清楚。阿嚴忙，沒時間打電話。”
“讓陸嘉琪陸小姐轉告我的。”
張小樂說道。
海德生心裏不情願，又無可奈何。
張小樂也好，呂進也好，隻會聽周嚴的。
他的身份背景，絲毫不起作用。
按海德生以往的脾氣，這種情況，必定拂袖而去。然後再找機會，給他們一點顔色瞧瞧。
可從豫南到津門一路上的生死徘徊，再到如今的前途未蔔，海德生認清一個事實。
和周嚴沾邊的事情，如果不小心點，是真會死人的，包括自己。
“那個女的，弄下來嗎？”
呂進問。
“活的死的？”
“半死不活吧。搞不清楚。”
“那就弄下來吧，我研究研究。”
“你會研究個毛線！我這樣考研的人都沒研究明白！”
“扯淡！很難嗎？用刀戳幾下，不就知道了？”
張小樂和呂進輕松的閑聊，自顧自朝房間裏走，壓根不管海德生。
原本站在門口的幾名警察則分散開，在海德生的車子周圍警戒。
“喂喂喂！”
“這個你們也不管？！”
海德生急了，指着雲晴大喊。
“我艹！裝逼裝大了！”
剛上台階的呂進小聲說道：“師哥，你去幫忙把雲晴弄進來！”
“哈哈哈！你這種貨色，居然有女人緣！”
張小樂笑：“你先進去吧。”
說着轉身跑回救護車旁，海德生身邊，急救床上的雲晴正冷冷的瞪着他。
“那個.....小陳，大偉！過來幫忙！”
張小樂尴尬的笑，招呼兩名手下過來幫忙。
“花......屍體.....弄進去？”
海德生被自己的護衛弄下車，不放心的問。
“嗯。海少的人動手吧。我這邊，不方便。”
張小樂說道。
......
“我要見一下石部長！”
宋淑婉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面無表情。
“對不起宋書記，首長有指示，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兩名警衛人員同樣面無表情。
“我也不能見？”
陪同宋淑婉前來的安全部門副部長田銘成說道。
“對不起田部長，首長有指示，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警衛一字不差的重複剛才的話。
田銘成和宋淑婉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再說什麽都沒用。石明軍這裏有警衛局的人看守，讓人意外。
花選芳遇襲，幾位大佬親自到場。所有人關注的都是花選芳的死活以及由此帶來的後果，石明軍反倒被忽略。
“清理現場”後，昏迷中的石明軍被海家的人送到師大附屬醫院。
宋淑婉以爲自己會是第一個來見石明軍的人，盡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見石明軍能有什麽收獲。
不料，新船長搶先一步。
周嚴說的鄭重，郝國盛和曲波也同樣重視，宋淑婉是抱着試試看的态度趕過來。
結果連門都沒進去。
“宋書記，我還有别的事，先走了。”
“郝部長交待，這一組人留給您，負責您的安全。完成任務後，他們會自行離開。”
田銘成說道。
“謝謝田部長，也謝謝郝部長！”
宋淑婉點頭緻謝。
她目前的身份，是即将赴任的嶽陵省委常委，紀委書記。不是gj紀委的人。
無論從職權還是級别，都沒資格和理由找石明軍談話，更别說要田銘成親自陪同。
宋淑婉清楚，自己要見石明軍的消息，很快就會被多方關注。
在質疑之後，巨大的壓力将會落在她的身上。
宋淑婉有心理準備，從答應周嚴去見吳斌的時候就有。
現在，更有。
如果周嚴說的所謂内幕消息是真的，宋淑婉覺得自己的嶽陵之行，将會是一場異常艱苦，也非常有意義的挑戰。
那樣的醜惡，不，醜惡完全不足以形容。
那是禽獸不如的罪惡。
是巨大的陰謀。
以無辜生命對利益和權力的獻祭。
出于對周嚴的了解，宋淑婉認爲，這絕不是空穴來風。
周嚴不着調，但大事上從來沒含糊過。
如果......
宋淑婉要查清這件事，阻止這件事。相比起未來将要承受的壓力和威脅，現在來見一見石明軍，完全不算什麽。
“宋書記，現在去哪？軍區醫院嗎？”
臨時充當駕駛員的安全部門偵查員問道。
“不，先去另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宋淑婉說道。
“王富民！不知道還能問出些什麽......”
宋淑婉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