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事?” 宋淑婉攔住一名警察問道。
警察翻眼睛瞥了宋淑婉一眼,收起臉上不耐煩的神情,客氣問道:“請問您是......?”
冠蓋如雲的京師,看人是基層人員必備的保命本事。
隻一眼,被攔住的警察就知道這個“多事”的女人是個“大領導”。
“我叫宋淑婉。紀委的。” 宋淑婉回答,刻意沒有說太明白。
也不用說太明白。紀委的領導,那就比一般領導更不能得罪。
“領導,具體情況還沒弄清楚。機關事務管理局組織部王富民部長去世了。”
“初步判斷是突發心髒病。不過......”
“不過什麽?” 宋淑婉追問。
警察有點爲難:“領導,要不我把隊長喊過來,我真不清楚。”
“不用。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宋淑婉強硬道。
“那個......據門衛反應,王書記發病前,有人來找過王富民部長。而且王部長的愛人一口咬定王部長是被人害死的。” “隊長正請示領導。”
宋淑婉秀氣的眉毛緊緊蹙起。 王富民死的太是時候,也太不是時候。
憑直覺,宋淑婉确定王富民一定不是因病死亡。
周嚴說王富民答應向紀委自首,但需要先做些必要的準備。
這話可信。 宋淑婉來見王富民,是臨時起意。 這個臨時起意,是對周嚴詢問水平的不信任。
宋淑婉覺得周嚴聰明是夠聰明,手段也夠狠辣,但江湖氣太重,而且盲目自信。
實際上,對紀委工作一竅不通,都是蠻幹。很可能會漏掉一些重要信息。
一旦王富民自首,那就要按照紀委工作的流程,而且會被重點看護起來。再想見可就不容易。
趁着“接吳斌”的事情還沒最後确定,來見見王富民很有必要。 王富民死了。 證明宋淑婉預判的準确性。
“喂!王富民死了!” 接連撥打數次,宋淑婉終于撥通周嚴的電話。
“死了?!”
“是嗎?還真是迫不及待!” 周嚴在最初一瞬間吃驚後,馬上平靜下來。
“你好像不意外?” 宋淑婉敏銳察覺到周嚴的态度。
“不算太意外。我當時跟王富民說過這種結果,勸他馬上自首或者接受我的保護。他不相信我!” 周嚴說道。
“相信你?他會相信你?”
“你既然想到有可能出現這樣的結果,爲什麽不做預防?”
“如此重要的證人,你......!” 宋淑婉氣惱。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選的,我爲什麽要勸?”
“他參與的事情,死有餘辜。要是自首,呵呵,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命。”
“他想死,就讓他去死呗。”
周嚴輕描淡寫道。
“呼......” 宋淑婉長長出口氣,知道再說下去,周嚴的歪理邪說會更多。
事情已經發生,埋怨是浪費時間。
“宋書記,王富民對某些人也許暫時很重要。他們怕王富民作證,也怕紀委以王富民作爲突破口,挖出更多的線索。”
周嚴說道:“其實對我們,作用并不大。”
“我們的突破口太多了。現在我面前就是......一大堆突破口!”
“一大堆突破口?什麽意思?” 宋淑婉疑惑。
“我扣押了二十幾名建甯的幹部。要不了幾天,這些人會一路咬上去,咬出更多的人。”
“這麽說吧,甚至不需要吳斌。單憑這條線,就能牽扯出您最關心的事。”
“而且嶽大附屬醫院那條線,還沒拉。”
周嚴語氣嚴肅道:“宋書記,我以前可能沒有說明白。”
“沒錯,把你拉進這件事,我有私心。有利用你的意思。”
“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您也好,其他人也好,不也有利用我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