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開私交，工作上的一切，都繞不開利用價值這個詞。”

宋淑婉氣的咬牙：“非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嗎？怎麽是利用呢？就不能是合作？”

“哈哈！一回事兒！”

周嚴打個哈哈：“這個不是重點。我要說的是，我并不想讓你直接面對吳家。”

“整件事的困難之處也不在于調查。調查的事，我負責。”

“那你說困難之處在哪？” 宋淑婉問道。

“當然是來自上面的壓力！”

“能不能頂住壓力，才是最困難的！”

“實話和您說吧，這不是簡單的人體器官買賣案！”

“也不是吳家有能力單獨操縱的。”

“什麽？！背後還有人？” 宋淑婉驚訝。

“一定有。而且不止一個。别問我都有誰，具體我也不清楚。”

周嚴說道：“起初，我以爲這是吳家的黑産。現在看，吳家隻是其中最先被發現的。”

“宋書記，内外勾結，盤根錯節。甚至有境外國家背景，這樣說，您明白了吧？”

宋淑婉久久無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淑婉才說道：“你那邊，什麽情況？”

周嚴輕笑，不在意道：“就像我說的，我扣押涉及美佳集團案的二十多人，包括市公安局局長！”

歎口氣：“可惜我老丈人來了。不然，我連副市長也能扣下！”

“你......可真能幹！” 宋淑婉幹巴巴的誇贊。

“何書記怎麽說？”

“何書記肯定想慢慢來啊！把我老丈人都請來了！”

“不過您了解我......”

“那個，宋書記，别耽誤時間了，快去把吳斌接上來嶽陵。”

“我這個扣押，完全是耍無賴。全指望您呢！”

宋淑婉更無語。 自己這個紀委書記還沒上任，已經有一大堆麻煩等着自己，而且這些麻煩還隻是開胃菜，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真的可以帶走吳斌？”

開弓沒有回頭箭，宋淑婉的性格，既然做出決定，哪怕在難，也會盡全力做下去，此刻也隻是感慨。

“您就是工具人......不是，您就是幫忙。”

“吳家會配合的！爲難您沒必要。”

“張小樂他們在等您！”

“宋書記，不得不說，您将是上任場面最大，最引人矚目的紀委書記。” “我都羨慕您！”

時間倒回宋淑婉打電話的半小時。

從何贊武等人到場後，态度就非常好的周嚴突然變臉。

“書記，我可以按照您的指示，把材料上交省委。美佳集團的案子，也等待省委省政府指派專人負責，重新調查。”

“您對我個人，對建甯市委市政府的批評，我完全接受。”

“不過，在您沒來之前，闵玲同志要向您當面反映問題。”

“我也要當面向您反映問題。”

何贊武不置可否，王鵬飛依舊一言不發。

“剛才童總的話，您也聽到了。作爲市委書記，我的家都有人敢随便找個理由，随便搜查。”

“我想請問，普通人會怎麽樣？”

“像楊宇航這樣的企業家，會怎麽樣？”

“市委市政府的其他領導同志，會怎麽樣？”

“如果省委不給我一個說法，省廳不給我一個說法，我......”

“何書記，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王鵬飛突然開口打斷周嚴的話。

周嚴在心裏給自己老丈人點個贊。

這就叫默契。

再讓周嚴繼續說下去，那就是威脅。

何贊武下不來台。搞不好把雙方的關系徹底弄僵。

這不是周嚴想要的結果。

何贊武能從西疆平安脫身，局勢複雜，上面要控制影響是主要原因，但何贊武背後，也一定有人支持。

否則的話，他肯定會被安排一個虛職養老，而不是到嶽陵來當一把手。

到嶽陵後搖擺不定的态度，是性格使然，更有投機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