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周嚴在内,不少人懷疑何贊武有意倒向新船長一邊。
因爲這樣其實對何贊武最有利。
無論是勳貴集團還是松江一系,或者是那兩個想着趁亂上位的勢力,手裏掌握的力量都相當強。
換句話說,一個沒太大“前途”,背後也沒太強支撐的封疆大吏,并不是多重要。
有了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所謂。
新船長一方則不同。
何贊武倒過去,勢必會受重用。
暗淡的前途,說不定能“陽光明媚”。
即便不能,至少多一條出路。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出路。
新船長非常需要何贊武以及類似何贊武的人來增加實力。
郎有情妾有意。簡直天作之合。
别人也許無所謂,周嚴可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
嶽陵省委書記這個位置,未來幾年,很可能變的非常關鍵。
不能成爲自己人,也要成爲“合作夥伴”。
否則的話,處處掣肘,不知道要引出多少麻煩。
何贊武德态度,周嚴當然沒能力也沒資格左右。
周嚴隻希望一種暫時的合作狀态。
好處大家分,不要互相不斷提防算計。
周嚴沒時間“搭理”何贊武。
從王富民那裏得到的一些信息,讓周嚴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器官買賣案上面。
這也是他決心把宋淑婉“拖下水”的原因。
原本周嚴以爲國内的器官買賣勾當,是由吳家一手操縱,主要根基在J省和松江一帶。
與境外勢力勾結,也隻限于一些NGO組織,手法無外乎在公海上摘取器官或者進行活體交易。
這已經是正常人能想到的,罪惡的極限。
周嚴雖然因爲後世的記憶,對此有所了解。但終究知道的不是很詳細。
而且,周嚴是個正常人。
在摧毀吳家在J省和松江的器官買賣網絡後,周嚴認爲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
粵海的問題,由花家負責。自己到嶽陵後,找機會把吳家在國内最後一個器官買賣網絡清理掉,就算大功告成。
緬北那邊,應該是另外一盤棋局。
調任建甯市委書記,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其中的重心是收回那些被以各種手段“私占”的礦産資源。
器官買賣案,隻是順手要做的。
可王富民透露的信息,揭開一個更大黑幕。
周嚴認爲的罪大惡極的器官買賣案,隻是黑幕後面的冰山一角。
黑幕之後,很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一個綜合了所謂科學研究,生物科學應用,政府間博弈以及資本勢力對普通人收割的巨大陰謀。
參與其中的,不止有黑心的政客和資本,還有大量表面光鮮的所謂學者,科學家。
那些自诩對整個世界,對全人類負責的精英階層。
從教育機構到學術機構,從手握重權的政府官員到助纣爲虐的“專家學者”,以及那些爲他們搖旗呐喊的媒體和唯利是圖的商人,他們組成一條隐秘,完整的精密機器。
燃料是普通人的命。
吳家的“生意”,隻是這部“精密機器”上一個重要零件。僅此而已。
周嚴還看不清黑幕後的全貌,也沒有自不量力的想要以一己之力和這部精密機器對抗。
但擺在眼前的機機會,摧毀一部分,把他們的罪惡暴露在陽光下,周嚴卻不想放過。
與之相比,何贊武,實在算不上什麽。
周嚴沒時間沒精力跟他試探周旋,要麽好好合作,要麽盡快“坑死”他。
隻有這兩個選擇。
王鵬飛不知道周嚴内心的真實想法,但并不妨礙他堅定的站在周嚴一邊。
“鵬飛省長請說。”
何贊武明知王鵬飛要說什麽,心裏不舒服又無可奈何。
“何書記,當前首要工作是盡快達成J省和嶽陵的經濟合作。”
“政府搭台經濟唱戲嘛。”
“政府這個台子搭不好,經濟這出戲就不好唱。”
“周嚴說的這種情況,看起來是小事,實際上是非常損害政府公信力的。會造成政府内部大量内耗的大問題。”
“依我看......”
何贊武隻能順着王鵬飛的意思點頭:“鵬飛省長盡管說,大家都是爲了把工作做好嘛!”
“依我看,這裏的事情,就讓周嚴全權處理。”
“畢竟他最了解情況。”
何贊武差點閃了腰。
“這都哪跟哪?!”
“王鵬飛,你一個省長,護犢子能.....遮掩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