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樂眼睛瞪的牛眼一樣：“我腦子笨。阿嚴說的，我也聽不懂，記不住！”

“張小樂，你是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照這樣下去，發展不會差。”

“勸你一句，别學周嚴那一套。他能玩的東西，你不行！”

海德生冷冷道。

“多謝海少關心！”

張小樂呲牙笑：“幾年前，我還是派出所的合同工，跑腿那種。”

“我和阿嚴之間，不能用感謝之類的話。那太疏遠。”

“隻能說，能有今天，我太知足了。就是明天就扒衣服回家，我也知足。”

“你們看重的那些，我根本不在意。”

“我知道你會說我矯情，假惺惺。”

“随便！這玩意，沒必要解釋。”

海德生皺眉：“誰和你說這個！義氣嘛，我不懂？”

“我是說，别一根筋，要發揮主觀能動性！别總指望周嚴。你說說......”

張小樂呲牙笑變成低頭笑：“海少，您還是不合适做思想工作。”

“媽的！”

海德生感覺受到了羞辱。

“那我直接問你吧，吳部長怎麽會答應周嚴把吳斌帶出來的？”

“你是三泰市局的局長。公安局長有多重要，我不是不清楚。”

“丢下自己的本職工作，跑到嶽陵，要說臨時幫忙，我信！”

“但你似乎沒有回去的意思。”

“嶽陵，到底要發生什麽？”

“發生什麽了？”

門被推開，程學習走進來。

海德生瞥一眼程學習，很快移開目光。

周嚴的人，一個比一個讓人讨厭。

“外面沒事吧？”

呂進問。

“沒事，我在周圍有可能接近這裏的地方都弄了陷阱。這要有人來搞事，能第一時間發現。”

“陷阱？你還會這玩意？”

“會有人來襲擊？！”

張小樂和海德生同時開口，關心的卻是不同的問題。

“會啊！陷阱，很簡單。”

程學習憨笑。

“就.....幾根魚線，讓人在兩邊拉着！”

“大晚上的，魚線那麽細，有人過來，肯定會碰到.....”

“靠！這也能叫陷阱？”

張小樂笑罵。

然後才對海德生說道：“按道理應該不會有人來搞事情。”

“不過總要做些準備。”

“阿嚴的意思，隻要宋書記帶着吳斌到了，剩下的路程就沒問題。”

海德生郁悶：“我就不懂，那個什麽宋淑婉要帶着吳斌，就不能坐飛機嗎？”

“非要來跟我們會合做什麽！”

張小樂幾人不說話，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海德生。

海德生反應過來，更是惱怒。

“艹！不把我坑死不罷休呗！”

“咳咳！”

呂進裝作沒事人一樣，拿出一包針灸用的針，在花選芳耳朵後面比比劃劃。

程學習湊過去看熱鬧。

張小樂忍着笑走到海德生身邊說道：“海少，其實也沒多大的事。”

“器官跨境買賣你知道吧？”

海德生不明所以，點點頭：“又不是秘密，我當然知道。”

“有迹象表明，以前在J省和松江的那些，隻算是外圍。”

“這個所謂生意，國内的重要部分都在嶽陵。”

“在嶽陵？”

海德生驚訝，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說，那些隻是外圍？”

“嗯。可能連外圍都算不上。阿嚴說......”

“阿嚴說，又是阿嚴說！他說的什麽時候靠譜過？”

“危言聳聽！”

張小樂不說話，海德生盯着張小樂，幾秒鍾後自己洩了氣。

“周嚴才吃幾天米！他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想管閑事，管的過來嗎？”

海德生不再追問，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

張小樂若有所思，深深看了海德生一眼，默默走到一邊坐下。

“我出去轉轉！”

“一具女屍，看着怪瘆得慌。”

程學習說道。

“我擦！”

“動了！動了！詐屍！”

張小樂蹭一下站起來，海德生也轉着輪椅過去。

......

京師，七八輛黑色奧迪和一輛救護車組成的車隊駛上環城高速。

其中某輛車中，宋淑婉緩緩放下手中的電話，凝視車窗外陷入沉思。

正像周嚴說的，她大概是上任場面最“隆重”的紀委書記。

可這樣的隆重，沒有一絲一毫的榮光。

有的隻是無窮無盡的麻煩和危機。

周嚴的心太大了。

剛剛到建甯，就要一口氣把嶽陵的天捅破。

宋淑婉都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答應趟這趟渾水。

不是渾水，是萬丈深淵。

如果周嚴推測是真的！

宋淑婉隻是一個資曆很淺的副省級幹部。所謂靠山，也隻是領導的“賞識”。

官場上，賞識，可以是進身之階來也可以是取死之道。

宋淑婉原本不在意。

實幹加一些運氣，讓她從一名普通幹部走到今天。

連她自己都清楚，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未來的發展空間，已經很有限。

可現在，一腳踩進局中......

幾分鍾後，又有兩輛越野車從後面趕上，打起雙閃燈，加入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