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等人隻看到表面上的權力利益争鬥,看的太淺。
“周嚴是帶着任務來的。你們覺得,他的任務會是對付我們?”
章晨自嘲的笑:“兩位,如果真這樣想,你們就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周嚴在的地位。”
“當局者迷啊!我也着相了。”
“一開始隻盯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意氣用事!”
“省長,您說的,我們不是不明白!”
“可周嚴欺人太甚!如果不反擊,讓他爲所欲爲,怕是到最後,别人沒怎麽樣,我們先倒!”
“不過是一個縣級市的學生上學問題,他卻把矛盾拉到省廳!”
“省長,省廳現在一塌糊塗。周嚴還和陳家搞到一起.....”
俞亮說道。
“别再糾結那些事情!”
章晨打斷俞亮。
“周嚴在建甯鬧一場,我估計,會直接把建甯翻個底朝天。”
“别說咱們,何書記也沒辦法阻止!”
“但如果你們認爲周嚴隻是想盡快站穩腳跟,掌控局面,那就是一錯再錯!”
“省長的意思是?”
“他的目标,一定是芙蓉!”
“美佳集團也好,建甯那些礦産公司也好,都是順手而爲,是煙霧彈!”
“他的目标,很可能是.....永康醫療集團!”
“永康醫療?”
張進江和俞亮不明所以。
“嶽大附屬醫院!”
章晨提醒。
“還有嶽陵醫學院,芙蓉生物醫學研究院......”
“那個張小樂?!”
俞亮問。
“沒錯!張小樂才是周嚴手裏最重要的棋子!”
“周嚴身邊,隻有他是真正體制内的人!他才是周嚴刻意隐藏的攻擊手!”
章晨說道。
“還有哪位宋書記!”
“還有邱部長!”
俞亮和張進江同時說道。
沉默半晌,俞亮又問道:“省長的意思是讓步?省廳怎麽辦?”
“省廳?老俞,你覺得省廳還有挽回的餘地?放棄吧。”
“韓照要沖上去,就讓他去沖!”
“我準備去找陳恪談談!”
“和他談?那個老東西.....”
張進江驚訝。
“此一時彼一時。嶽陵的大亂,才開始。”
“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小鬼要是再内鬥,那除了當炮灰,沒有第二個結果!”
三人都不再說話,氣氛沉悶壓抑。
“好了!就這樣吧。”
良久之後,章晨苦笑着開口:“不瞞你們,是陳恪先約的我。那個老狐狸肯定也看出風向不對!”
“他說,周嚴很可能要快刀斬亂麻的解決建甯問題。然後把主要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你還待在這兒?”
“省委領導和你老丈人可還在等你!擺譜也要有個限度!”
葉紅婷發現越來越看不懂周嚴。
“公審大會”結束快一小時,外面雖然還有很多群衆沒散去,不過按周嚴的話說,無傷大雅。
誰規定普通群衆就不能在領導家門口待着?
隻要不鬧事,不堵塞交通,不造成其他不良影響,群衆可以待着任何他們想待的地方。
話說的冠冕堂皇,無可指責。
誰都知道周嚴“沒安好心”。
那又怎麽樣呢?明牌,無解。
圍觀群衆可以憑心情決定自己的去留,但建甯市的領導們和趕到現場的工作人員們就爲難了。
周嚴不發話,走是不敢走的。
一個敢當衆怼省委書記,敢不管不顧扣押二十幾名警察,還“唆使”他人毆打市局女副局長的家夥,誰不怕?
連楊守志和市委副書記卞少峰以及不知道自己在這幹什麽的方衛東都不敢說話,其他人就更是隻能乖乖等周嚴吩咐。
瘋狗咬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許多人此刻内心都是這種想法。
幾十名普通工作人員和警察無所事事,又必須裝作很忙碌的樣子,在市委家屬院内外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