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沒有讓何贊武繼續猜下去,直接給出答案。
“何書記,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周嚴說道。
“想先和您彙報。”
“是這樣。建甯的礦産資源,無論是鐵,銅,鋅,還是稀土。都是國家重要的戰略儲備資源。”
“來建甯前,我大概了解過建甯的礦産情況。”
“可以說,國有資産的流失,觸目驚心。”
何贊武聽的心不在焉。
周嚴說的是建甯的情況,何贊武清楚,何止建甯,整個嶽陵都面臨同樣的問題。
這是曆史遺留問題,許多礦的開采權,甚至要追溯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到底有多少勢力參與,牽涉多少人,根本不是短時間内能查清楚的。
何贊武自己不打算碰,周嚴要碰,何贊武也不會反對。
和周嚴以往的談話中,周嚴也一再提及這個問題。
但那都是泛泛而談。
現在,是有計劃了?
“礦産資源的所有權,開采權,從來都很複雜。時間跨度大,牽涉部門衆多。”
“比如建甯寇山錳銅礦。據我所知,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時任嶽陵省省長的魏長征魏省長,把開采權從建甯礦務局拿走,給了嶽陵一家礦業公司。”
“然後股權和開采權幾經轉手,如今竟然成了一家中外合資公司的産業。”
“您也知道,國家對外資進入礦業一直控制很。,這家公司是如何拿到開采權,又如何避過監管,把大量錳銅礦銷往國外的,一時半會兒根本查不清。”
“而且魏長征省長已經過世,要說死無對證也不爲過。”
周嚴略一停頓,斟酌道:“我認爲,如果一家一家礦産公司查過去,無論是國企還是私企,每一家都有問題。”
“不隻建甯市管轄的,下面幾個縣,都存在這樣的現場。”
“樊陽群體事件中的勤升公司,就是比較典型的涉黑涉惡團夥。借助侵吞國家礦産資源聚斂财富,拉攏腐蝕官員。”
“最終搞出大事來!”
何贊武依舊沒說話,等待周嚴“圖窮匕見”。
“我有一個計劃......”
周嚴說道。
王鵬飛輕輕咳嗽。何贊武面無表情。
“快刀斬亂麻的計劃!”
周嚴自顧自說道。
“快刀斬亂麻?怎麽斬?”
何贊武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建議......”
周嚴又看了王鵬飛一眼才說道:“搞一次運動式辦案。”
“怎麽個運動式辦案?”
“異地用警。同時調查建甯所有的礦産公司。”
“當然,還有礦産資源局和國資部門,土地部門。”
“讓他們沒有時間反應和疏通關系,更沒時間做假材料!”
“就像我......”
“胡鬧!”
何贊武重重一拍桌子,打斷周嚴的話。
“一個美佳集團案,你把建甯一半以上的部門,尤其是公安局牽涉在内。還要弄什麽運動式辦案!”
“周嚴同志!我提醒你,穩定是當前的首要目标!”
“你作爲市委書記,主要職責是......”
“何書記,别發火!”
王鵬飛狠狠瞪了周嚴一眼,開口勸道:“聽他詳細解釋一下。”
“小周,你是不是沒說清楚?”
周嚴撓撓頭:“何書記,王省長,詳細解釋的話......”
“詳細解釋的話,我擔心你們承受不住!”
“這是什麽話!”
“你就是這樣和領導彙報工作的?!”
王鵬飛呵斥。
“異地用警,你以爲那麽簡單?”
“J省是經濟大省,社會環境複雜,警力本身就不足。”
“你說借用就能借用?這要兩省充分溝通,還要經過公安部.....”
何贊武有點懵,盯着王鵬飛看看,又盯着周嚴看看。
“異地用警,是主要問題嗎?就是異地用警,怎麽還能扯上J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