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雙手贊成。”
卞少峰提高聲音:“我認爲書記在常委會上,對我這樣含沙射影,是不公正的。”
“我對此保留意見。”
“還是年輕啊!缺乏經驗......”
觀察到其餘人不以爲然的神情,鄧馳在心裏歎氣。
他也認爲周嚴操之過急,抓不住重點。
既然要說美佳集團的問題,那就不應該扯上其他的。
被卞少峰抓到機會,說不得揪住細枝末節問題反擊。
如果其他人借題發揮,周嚴不熟悉情況,可不太妙。
“咳咳!”
鄧馳咳嗽兩聲,準備替周嚴擋一擋。
“裘書記,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誰知周嚴根本不理會卞少峰,又把“槍口”指向裘永德。
卞少峰被晾在一旁,裘永德被突然點名,一起錯愕,然後一起惱怒。
“周書記,你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問出差不多的話。
“我剛得到消息,王富民書記死了!”
周嚴答非所問。
“啊?!”
有人低呼出聲,有人呼吸粗重,有人開始忍不住小聲議論。
周嚴很滿意這樣的效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靜!”
一兩分鍾後,周嚴輕輕敲桌子。
“剛才裘書記問我什麽意思,我現在來回答!”
人們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裘永德則呆呆望着桌面,沒有任何反應。
“我上交給何書記的那份材料,就是來自王富民書記。”
“你們也應該知道,王富民之所以把那些資料交給我,不可能是因爲良心發現。”
“我到他家裏的時候,一開始他對我敵意很大。”
“不過我善于以理服人......随後我們進行了充分友好的協商。”
周嚴目光遊離,像是在回憶。
“王富民同志.....是個老實人呐!”
“和我說了很多。”
“有些是那個U盤裏的内容,有些不在那個U盤裏。”
“有些能說,有些不能說。有些,說了也沒人信。”
“比如裘書記和闵玲局長的關系......”
“裘書記,繼續剛才的問題。”
“據說,你和天嶽集團的人走的很近,闵玲同志也和天嶽集團的人走的很近。”
“哦,還有市财政局的胡季明同志。”
“這個......根據王富民說,整個建甯......那個.....都知道!”
“是不是真的?!”
“周書記?!你......請自重!”
裘永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周嚴這番話,前面講的吓人,後面就略顯輕浮,很不符合身份,更不符合常委會這個場合。
關于闵玲和省市衆多“男人”有染的傳聞早有流傳。
這其中就包括裘永德和周嚴提到的财政局局長胡季明,還有省裏的某幾個領導,當然也包括王富民。
這類傳聞,通常都被大家當做“有色”故事暗地裏說,從官場到民間,更多的是出于無聊和惡趣味。
到底是不是真的,根本沒人在意。
周嚴公然在常委會上拿出來說,侮辱之意遠大于責難。
“白市長,我也有問題問你!”
周嚴再次無視裘永德,目光又落在白甲富身上。
一衆常委都要瘋了。
什麽意思?
這是要舌戰群儒嗎?撩撥完一個又一個,是.....
不會是周嚴出了什麽問題,要被收拾了吧?
因爲要被收拾,所以最後跑到常委會上發洩一番怨氣?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常委心裏冒出這個念頭。
白甲富驚疑不定,眼睛不看周嚴,目光在裘永德和卞少峰之間徘徊。
“省廳讓人去我家搜查,是你同意的,沒錯吧?”
“啊?......書記,我解釋過了.不是搜查,是爲您的安全着想,讓他們檢查!”
周嚴又把事情扯回到搜查的事,白甲富毫無準備。錯愕過後隻能蒼白無力的重複原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