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婉,你一會兒問死鬼汪淼,一會兒問張憲,到底要幹什麽?”
“栽贓我?你還不夠資格。”
宋淑婉眯眯眼睛。吳斌不肯正面回答,但表情已經說明了問題。
周嚴說的沒錯,這個嶽盛生物研究所,肯定有問題。
“吳斌,嶽大醫學院陳望斌,你也不認識?”
“滾!你給老子滾!”
吳斌歇斯底裏的大叫。
“啊......!”
大叫變成慘叫,呂進突然出手,按在吳斌的右腿的傷口上。
......
“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就是沒有根基而求顯達,無謀略而倡公正。”
王鵬飛闆着臉。
“爸,我不是蠢貨......”
周嚴嬉皮笑臉。
“沒考慮好得失就貿然行動,羽翼未滿就到處惹是生非。這比蠢貨還蠢!”
“比蠢貨還蠢,那是什麽?”
王倩倩把泡好的茶放在王鵬飛面前,偷偷朝周嚴擠眼睛。
“别搗亂。回你自己房間等着去!”
王鵬飛一點不給面子。
王倩倩吐吐舌頭,朝周嚴做鬼臉:“幫不了你!加油!”
周嚴撇嘴:“去吧去吧。挨罵呗!我都習慣了!”
王鵬飛咬牙,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來嶽陵,确實是幫周嚴撐場面擦屁股的。
不僅代表王家的态度,還有J省體量龐大的經濟做支撐。
王鵬飛以爲足夠了。
周嚴招惹的人是很多,但嶽陵這個層面,還不能把周嚴怎麽樣。
隻要嶽陵省委不爲難周嚴,至少在工作層面,周嚴就有回旋空間。
在王鵬飛看來,何贊武的态度很關鍵。
無論如何,省委書記的權威性都不容輕易挑釁。
隻要何贊武堅定支持周嚴,周嚴在嶽陵就能少去很多麻煩。
盡管周嚴對上面的争鬥涉及很深,但有王家,有周嚴結交的那些關系,無論誰要對付周嚴,都很難繞開嶽陵省委。
誘之以利,壓之以勢,王鵬飛覺得“擺平”何贊武,還是很有把握的。
何贊武自身處境也不好,同樣需要政績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然而計劃沒有變化快。
王鵬飛還是低估了周嚴的惹禍能力。
周嚴是領會了王鵬飛的意圖。也主動配合。
隻.....配合一半。
前半段,借勢,借了。
後半段,沒有趁機與何贊武修複關系,結成“利益同盟”。而是直接威脅何贊武,逼着何贊武訂立城下之盟。
還幹成了。
何贊武竟然真的同意“配合”周嚴。
真......荒謬。
王鵬飛不是生氣,是啼笑皆非。
何贊武到嶽陵之後,态度搖擺不定。幾乎可以斷定,是受新船長的影響。
如果放在平常,勳貴集團或者老船長一方勢力,肯定都會出手拉攏何贊武。
對自己沒用,但也不能便宜敵人。
既然對手想要,那沒用的也會變得有用。
所有人都放棄的東西,是廢物。隻要有一方想用,那廢物立刻就會變得炙手可熱。
對何贊武來說,其實非常有利,也非常兇險。
但,至少是一個機會。
之所以态度搖擺,是因爲奇貨可居,想自擡身價,趁機談談條件,也是因爲清楚其中的風險,猶豫不決。
如今局勢複雜,新船長出手拉攏何贊武,是一步好棋。
這個當口,勳貴集團和老船長勢力争鬥激烈,還把許多旁觀者,例如洪家,李家,付家都卷入其中。
何贊武可選擇的機會不多,能猶豫的時間也不多。
如果順利,何贊武很快就會表态站隊。
其他人隻能看着新船長撿這個便宜。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何贊武的分量,不值得他們花費太多注意力。
比較微妙的時候,周嚴插上一腳。王鵬飛不得不承認,這一腳,插的很好。
時機很好,角度很好。
逼着何贊武在劃定範圍内合作,又不耽誤何贊武站到新船長一邊,變相等于把新船長也拖下水。
從另一個角度說,也等同于在新船長嘴裏,塞進一顆包着蜜糖的毒藥。
“歪打正着吧?用看似粗鄙的手段,達成精妙的目的,怎麽也不可能是周嚴能設計出來的。”
王鵬飛隻能把一切歸結爲周嚴的運氣。
“小混蛋,運氣确實好!”
這句話,在王鵬飛腦中揮之不去。
但運氣再好,也不能.....
要同時處理三件事,不,其實是四件事。
王鵬飛對天嶽集團的實力有所了解。
周嚴要做的三件事,勢必涉及天嶽集團。
何況還有郝逸的事在裏面,周嚴和天嶽集團的沖突,無可避免。
這就又牽涉到另一個問題,海家和松江一系。
光是想想,王鵬飛都覺得頭皮發麻。
周嚴卻要一勺燴。
除了瘋狂,王鵬飛找不到更恰當的詞。
“爸,我知道您怪我不知輕重。其實我知道的。”
“我很不想惹事,都是被迫的。”
周嚴努力做出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