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情況有失控迹象,關鍵是周嚴有失控迹象時,連曲波都建議她去請示王書記時,宋淑婉沒有繼續堅持。
該逞強時逞強,該找靠山時就找靠山,是宋淑婉從周嚴身上學來的“技能”。
王書記沒有給宋淑婉明确的指示。
但王書記的鎮定從容給宋淑婉吃了定心丸。
“在地方上工作,就把心思放在地方上。”
“紀檢幹部,如果考慮太多,相當于綁住自己的手腳。”
王書記如是說。
這不是一個好建議.甚至聽上去,是在唱高調.
不符合王書記的風格,也不符合常理。
省委常委,紀委書記,怎麽能隻考慮眼前呢?
不往上面看,豈不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但領導的話,不能隻聽表面意思。
宋淑婉也是領導,懂。
花選芳竟然真的活着,至少看起來活着。
吳斌從清醒過來之後就一直處于歇斯底裏狀态。
兩個燙手山芋,也是兩個“殺手锏”。
一路同行,宋淑婉可以繼續選擇不見面。
不見面,還有餘地。
可以見面,不留餘地。
“宋書記,該走了。還有很遠的路......”
随行的安全局人員提醒。
“嗯。我坐那輛車!”
宋淑婉用眼神示意後面的救護車。
吳斌在上面。
......
“吳公子,來,抱抱!”
宋淑婉拉開車門時,剛好聽見呂進在說話。
“呂進!你他媽的離我遠點!”
吳斌嗓音尖利到破音。
“把手拿開!”
吳斌縮到急救床的角落,像極一隻受驚的小狗。
宋淑婉一手扶着車門,目瞪口呆。
不可一世的吳公子,怎麽會這樣不堪?
呂進到底做了什麽?
“你要幹什麽?!”
兩名穿便裝的男子在拉呂進。似乎有所忌憚,聲色俱厲,手上卻沒用多少力氣。更像是做樣子。
“怎麽了?”
宋淑婉上車,麻利的把車門關上。
“宋書記.....”
呂進收回手,有些讪讪。
“我和吳公子叙叙舊。”
“嗯。”
宋淑婉把目光從呂進手背上沒擦幹淨的血迹上移開。
“吳斌,有幾句話想問你。”
“姓宋的,你沒完沒了的,要幹什麽?”
見到宋淑婉,吳斌突然就恢複冷.....酷。
宋淑婉皺皺眉,瞥一眼呂進身後的兩人。
GN部的人,宋淑婉猜測級别應該不低。
他們和吳斌說了什麽?
“宋淑婉,姓賀的敢亂摻和,我認了。”
“你憑什麽?”
吳斌聲音還是很高,但眼神閃爍,顯得色厲内荏。
“吳公子,我隻想問幾個問題。涉及的是重要案情,而且在我工作職責範圍内,不存在敢不敢!”
宋淑婉淡淡道。
“賀書記找你做什麽,我不清楚。我要問的,也與賀書記無關。”
被宋淑婉盯的不自在,吳斌眼神開始閃躲。
“宋書記,他傷還沒好,又受了驚吓,請你換個時間問......可以嗎?”
一名男子攔住宋淑婉。前面說的很不客氣,後面意識到什麽,别扭的客氣起來。
“這位......同志,我們領導說,隻要吳斌沒有生命危險,你們就不能亂插手。”
呂進又攔住說話的男子。
“胡說!你......”
男子臉上顯出怒色,擋開呂進的手,卻被呂進反手抓住手腕。
“呵呵,好好說話,在這車裏,我要是不客氣,您挨打也是白挨。”
宋淑婉覺得好笑,
這個呂進,在氣人方面,越來越像周嚴。
連威脅人家,還您啊您的。
我打您......怎麽聽怎麽荒謬。
“吳公子,嶽陵醫藥集團下屬的嶽盛生物研究院,你應該不陌生。”
“請問,張憲院長,和你是什麽關系?”
吳斌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
“張.....張憲,我和他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