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關系到統治是否穩定。
無視民意,爲所欲爲的,往往是中間層和基層。
這些人手握一定的權力,頂層的統治是否穩定,和他們沒關系,底層民衆的死活和他們也沒關系。
他們眼中隻有自己的利益。
就比如封建王朝的官僚群體,對他們來說,誰當皇帝沒那麽重要。誰當皇帝,他們就效忠誰。
老百姓過的好不好,更不重要。
他們想的都是榮華富貴,民脂民膏。
“一貫善于操縱輿論,利用人心......”
王鵬飛想到某位大佬對周嚴的評價,臉色更加不好看。
周嚴能猜到王鵬飛想什麽,也不想辯解。
自己的力量就這麽大,想要達到目的,就不可能讨好每個人。
何況,所謂操縱輿論,本就是雙刃劍。
用起來确實會讓大佬們忌憚,讨厭。但如果用到極緻,大佬們也隻能認。
一個單位的落後分子,領導固然讨厭。但如果又幹不掉這個滾刀肉,那領導就會反過來哄着,不時給點好處,安撫一下,免得滾刀肉惹是生非。
老子做滾刀肉,幹不掉我,你們就得哄着我。
周嚴惡趣味的想法。
“你怎麽想,以後再說。”
王鵬飛心裏清楚周嚴的固執,想靠壓力或者講道理讓周嚴改變自己的想法,幾乎不可能。
自己挖的坑,硬着頭皮也要跳。
自己挑的女婿,硬着頭皮也得幫。
“具體說說,你的狗屁計劃。”
王鵬飛說到計劃,周嚴一下子來了精神。
“爸,您說,接下來,上面的注意力,是不是要放在松江和粵海?”
“是不是我隻要控制好範圍,大佬們就沒閑工夫搭理我?”
“哼!”
王鵬飛隻是冷哼一聲,不願意搭理周嚴。
“我準備先控制公安部門。”
“這把刀,一定要攥在自己手裏。”
“然後,就像我說的,把所有相關人員都弄到市委集中辦案。聲勢越大越好。”
“爸,美佳集團的案子,并不複雜。”
“複雜的是沆瀣一氣的關系網和利益鏈。”
“一層一層,一個環節一個環節的查,當然費力氣。”
“但要是先解決人,再說事,就簡單多了。”
王鵬飛打斷周嚴:“說的輕巧。”
“法律有法律程序,組織有組織程序。解決人,像你說的這麽簡單?”
周嚴笑:“壞人幹壞事,可不講程序。”
“我解決壞人,爲什麽要講程序?”
“我會拉着......我會說服宋書記和我一起,不講理!”
“另外一件事也同樣。職能部門領導也好,企業負責人也好,直接采取措施。”
“先解決人!哪怕會冤枉個别好人,也在所不惜。”
“總之,先求結果,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查!”
王鵬飛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
是什麽,王鵬飛一時之間都找不到恰當的說辭。
白S恐怖?紅S恐怖?S反擴大化?運動式查案?獨立王國?
一連串的詞攪的王鵬飛心煩意亂。
“爸,您都不相信我這樣做能成,甚至無法相信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挑戰所有的規則。”
“你也知道會違反所有的規則?”
王鵬飛語氣帶着些無可奈何。
“隻限于建甯嘛!我覺得影響雖然壞,但過一段時間,大家就會忘了。”
周嚴說道:“隻要事情能做成,問題就不大。各方最終都會接受。”
“關鍵在于做成......”
“關鍵在于你怎樣做成!全靠J省的警力支持?”
王鵬飛問道:“何書記是被迫同意,能不能真的給你支持?”
“陸書記會不會同意?”
“跨省用警,而且是大規模長時間,陸書記要冒很大的政治風險,承擔很大的責任。”
“J省的警力并不充裕,維持社會基本穩定的壓力不小。”
略一沉吟,王鵬飛問道:“你有沒有大概的想法,需要多少人?”
周嚴撓撓頭:“至少需要幾百人.....”
“當然,多多益善!”
“省廳抽調一些,桂城市局,三泰,還有謝平謝書記那.,拼拼湊湊,我估計三五百人還是能湊出來的。”
王鵬飛手曲指敲敲桌子:“陸書記!陸書記的态度才是關鍵!”
“别以爲陸老爺子願意幫忙,陸書記就會同意幫你。”
“陸書記要首先考慮的,是J省的穩定!”
周嚴笑了,胸有成竹的模樣。
“爸,陸書記肯定會答應!”
“而且我估計,陸書記不但會答應,而且可能主動多湊一點人。”
“還有,願意幫忙的不止是陸書記,我還準備請袁書記,還有.....花家!”
“什麽?!三省跨省用警?别忘了,吳部長!”
王鵬飛再次被周嚴的想法震驚。
真當是在過家家?
公安部門雖然不像部隊那樣敏感,但大規模跨省用警,還是非常敏感。
何況三個省同時進行。王鵬飛連想都不敢想。
“利益足夠大,敏感就不算事!”
周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