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回來了?”
海德生睡眼惺忪坐起來,眯着眼睛在床頭摸索眼鏡。
“回來了。他的人和趙躍進帶的J省警察也都回來了。”
“一路上沒有人阻攔。現在聚集在一個駕校裏。”
電話另一邊的人說道。
“駕校?”
海德生疑惑。
“他跑到駕校幹什麽?”
“那家駕校叫宏途駕校。是美佳集團名下的産業。”
“白天的時候,市委秘書長鄧馳帶着美佳集團的總經理楊宇航去過駕校。”
“駕校随後便停課。周嚴應該是想把那裏當做臨時場地。他從芙蓉弄回來的人和東西,總要有個地方.....”
海德生打哈欠:“知道了。繼續觀察吧。懶得摻和他的破事!”
“明天我要去芙蓉一趟。”
“海少,您這個時候去芙蓉,是不是不太好?”
“周嚴把芙蓉鬧的一團糟。您如果出現在芙蓉,有些人會覺得您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
海德生冷笑。
“我當然另有所圖。”
“媽的!今晚洪晉勇給我打電話,說要把華生生物的百分之三股權送給我。”
“洪晉勇?洪家二少爺?”
“您和他很熟?”
“熟個屁!就是以前合作過幾次。平常不怎麽聯系。”
“他在鐵東搞房地産.....華生生物,當初爲了争這個殼子上市,我和付家那兩個鬧的不太愉快。”
“這事兒當時輸的莫名其妙。原來背後是他在幫付家。”
“海少,無緣無故,洪晉勇爲什麽要把辛苦弄來的股份送給您?”
“華生生物這兩年業績不錯,疫苗專利搞了一大堆,股價堅挺。百分之三,不是個小數目。”
“嗯。無事獻殷勤,當然沒安好心。”
“洪晉勇要接手嶽陵一家制藥企業。天富力醫藥。”
“海少......”
“不用你提醒。這種小把戲,我當然明白。”
“想拿這個來挑撥我和周嚴.....呵呵,沒準還有更毒的心思,真拿我當傻瓜了!”
海德生不屑的笑。
“不過,華生生物的股份我想要,那個天富力醫藥,我也想要。”
“至于洪晉勇,他老子拉攏周嚴,他卻想拆周嚴的台。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就把他賣給周嚴吧。周嚴最擅長收拾這些不學無術的纨绔。”
“海少,還是您想的長遠!”
電話另一邊的人奉承。
如果周嚴聽到海德生這番話,一定會驚訝的張大嘴巴。
會說:“海少,我确實擅長收拾不學無術的纨绔。但,這其中似乎也包括你......吧。”
自我感覺良好的海大少,此刻躊躇滿志。
“你先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幫我調查一下天富力的背景。”
“天亮後我去見周嚴,然後就去芙蓉。到時候見面談。”
......
“你叫什麽來着?”
“狄桑雅迪是吧?”
周嚴玩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雅迪好啊,價格親民,人人都能騎。你續航能力怎麽樣?”
叫做狄桑雅迪的男人莫名其妙,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周嚴的問題。
“你是内政部發展局的局長。内政部我懂,發展局是什麽玩意?也是生産電動自行車的嗎?”
周亞繼續問。
“電動自行車?”
狄桑雅迪不明所以,搖頭。
“發展局負責對外經濟合作的核查審批,是财政部的前置部門,不過歸内政部管轄。”
“直接對首相負責,相當于.....”
狄桑雅迪認真的解釋。
“經濟特務呗!什麽幾把發展局。”
“什麽都學,什麽都學不像。明顯是智力問題。”
周嚴鄙視。
“你......”
狄桑雅迪聽的懂周嚴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侮辱,想要反駁,但看到周嚴身後的幾個人,又聰明的閉上嘴。
眼前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和他見過的官員都不一樣。
兇狠,粗魯,沒素質,而且,絲毫不講體面。
所謂體面,在狄桑雅迪看來,就是中國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體系。
當周嚴毫不猶豫的直接開槍打死國防軍軍政部副部長的時候,狄桑雅迪就明白,自己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并不是所有人官員,都遵守“關系體系”的規則。
不遵守規則,還能在這套關系體系中掌握一定權力的人,不是有背景的枭雄,就是有背景的瘋子。
眼前這個叫周嚴的人,肯定是後者。
枭雄,可以被足夠的利益打動甚至收買。瘋子,連上帝都沒辦法吧。
“我今天挺累的。殺人,也是個力氣活。”
周嚴湊近狄桑雅迪。
“沒功夫和你廢話。”
“我隻問你一遍。想清楚再回答。”
“回答的好,我盛情款待,包吃包住。回答的不好,管殺管埋。”
“第一個問題,你們在東柬總商會幹什麽?”
“爲什麽襲擊我的人?”
“第二個問題,你是政府的人,被我幹掉的那個是軍方的。你們來國内,不經過官方途徑,卻和什麽總商會攪合在一起。”
“代表的是官方,還是代表某些人?”
“第三個問題,如果我沒有攔住你們,你們要去哪?”
周嚴退後一步:“很簡單的三個問題。”
“局長大人,表示一下誠意吧!”
狄桑雅迪目光閃爍,沒有馬上說話。
“幫幫他。”
幾秒鍾後,周嚴淡淡說道。
鹿巍和穆浩立刻上前,一人按住狄桑雅迪的肩膀,一人卡住他的脖子,腳下一絆,便将他放倒。
“放開我!”
狄桑雅迪掙紮。
呂進走過去,手裏拿着一塊石頭。
“嘭嘭嘭!”
“啊......!”
接連三下,石頭砸在狄桑雅迪的左手上。
慘叫聲震耳欲聾。
“電動車先生,你可以試試全身被一點點砸碎的滋味。”
周嚴面不改色。
“我說......”
狄桑雅迪疼的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幾乎是嚎叫着喊出兩個字。
“真賤!”
周嚴冷笑。
“我們是接收那批東西的。準備回東柬。”
“那些錢和文物?”
“是......現金歸我們。文物......要交給黑水公司的人。”
“又是黑水公司?”
“看來這批文物不簡單。”
周嚴和趙躍進各自從狄桑雅迪的話中,聽出來不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