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嚴的對手們,也在惴惴不安或者迷惑不解。
他們的不安和不解,同樣是來自周嚴的“放松”。
上達天聽的事情,周嚴不可能毫不擔心。很可能背地裏又在策劃什麽陰謀。
隻有極少一部分能看到全局的人,會和周嚴一樣靜靜觀望。
周嚴靜靜觀望,是因爲實在沒能力沒精力做更多的事。
而那些人靜靜觀望,正如周嚴判斷的那樣,在等着嶽陵方面做出反應。
他們不方便先出手。
先出手,意味着心虛,意味着着急,意味着被動。
但結果注定讓他們失望,嶽陵方面,以何贊武爲首,居然也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
“爸,我昨天實在太累了。迷迷糊糊好像看到您的電話,然後就睡過去了......”
周嚴隔着電話,一臉谄媚的解釋。
盡管王鵬飛看不到。
“哼!”
王鵬飛隻是哼了一聲,沒搭腔。
“爸,我本來是準備今天給您打電話的。”
“有些事情,還要請您出面。”
“你勸何書記靜觀其變的?”
王鵬飛不接周嚴的話茬。
“嗯!我以爲何書記不會同意,沒想到,他想明白了!”
周嚴說道。
“目前的情況,嶽陵什麽都不做,确實是最好的辦法。”
“再大的刑事案,終究是刑事案。”
“省委一表态,性質就變了。”
王鵬飛說道。
“不過,你對美佳集團的涉案人員采取過激行爲,被人拍到證據。”
“那些照片,很可能會成爲攻擊你的一個點。”
“另外,你在香工縣的做法,也很欠考慮。即便某些人不方便用這件事攻擊你,但那些被你擊斃的人背後,可是有極爲龐大的組織的。”
“拍到證據啊......”
周嚴直咂嘴:“這倒是我欠考慮了。”
“當時應該把所有建甯市局的人都弄走。”
“不過也沒關系。有沒有證據,都是一回事。那些人又不可能都閉嘴,要不了多久,關押點的事就會人盡皆知。”
王鵬飛歎氣:“你是真想的開!”
“把市委書記當成這樣,也算前無古人。”
“賀書記因爲這個,專門去找過你大伯。”
“他擔心會有境外勢力用這個做文章,對你不利。”
周嚴先是一愣,随後冷笑。
“爸,賀書記找大伯,恐怕不隻是爲提醒吧?”
王鵬飛氣結:“你能不能關注重點?”
“賀書記什麽想法,重要嗎?他總不會是想害你!”
“哦哦......”
周嚴尬笑:“您說那些人利用境外輿論對我施壓.....不是,對上面施壓,讓上面不得不處理我,是吧?”
“我也正好想說這個。”
“我得到消息,有不少媒體記者比我更早到嶽陵。”
“其中不乏國家級媒體。”
“具體有多少人目前不清楚,但不懷好意是一定的。”
“我準備把他們引出來,好好招待招待。”
“對付記者,我很有心得。”
“你給我消停點!”
“惹的麻煩還不夠多?招惹媒體幹什麽?”
王鵬飛訓斥。
“這個再說。爸,利用境外輿論施壓,肯定是無法避免的。我做的出格不出格,都不影響他們這樣做。”
“我覺得問題不大。很快他們就沒工夫琢磨我了。”
“我會追着他們打,打的他們怕,打的他們不得不找我談。”
王鵬飛沒聽懂:“找你談?談什麽?”
“誰找你談?”
“爸,事情鬧到這種程度,嶽陵已經不重要了。”
“昨晚我找到七個他們的據點,看起來收獲很大,實際上根本沒有接近核心。”
“如果非要說與核心有關的,李文斌勉強算吧。”
“核心的人和材料,包括重要資産,他們肯定已經轉移或者正在轉移。”
“嶽陵他們會放棄掉。這種陰損的爛事,一旦暴露,他們必須要跑。至少在國内是這樣。”
王鵬飛似有所悟。
周嚴說的“國内是這樣”,言外之意,自然是要追着那些人到國外。
聯想到王鵬華的想法......
“你大伯準備讓小駿去嶽陵找你。”
“是嗎?”
“我哥.....有點危險吧?”
王駿來嶽陵,當然不可能是要在嶽陵做什麽。
周嚴首先想到的,就是軍方要在東南亞落子。
隻是不清楚具體目标是什麽。
東南亞局勢複雜,軍方也好安全部門也好,都不能以公開身份做事。
危險性很高。
“具體你問小駿吧。我不太清楚。”
王鵬飛說道:“我是要提醒你,不要分心太多。”
“建甯是你眼下的根基。”
“最起碼得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我知道。”
周嚴答應。
“我馬上要做的,就是市委書記職責之内的。”
“爸,今天如果何書記請您來建甯,您千萬别答應。”
“等一兩天.....”
“等一兩天?你要做什麽?清理涉礦企業?”
“不,清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