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無所謂的擺擺手:“趙省是大領導。大領導不關心小事兒!”
“你們領我的人情就行!不用擔心,我分的錢,就是陸書記也不會找你們要的!”
“嘿嘿......”
馬險峰不好接周嚴的話,隻能賠笑。
“馬隊,既然兄弟們熱情很高,那這樣吧.....”
周嚴接着說道:“挑些人,少睡一會。稍後協助建甯市局的同志,到市委黨校維持秩序。”
“沒問題。周書記,大概需要多少人?”
馬險峰毫不遲疑。
“多少人......三十人左右吧。”
“馬隊負責,沒問題吧?”
馬險峰瞥一眼趙躍進,随即點頭答應:“沒問題!”
“你精力真旺盛!我跟你比不了!”
趙躍進活動手臂:“腰酸背疼。我要找地方睡覺。”
周嚴豎起大拇指:“人老奸馬老滑,還是趙省聰明!”
“睡覺前别忘記把手機關機!”
.......
折騰一夜,天剛蒙蒙亮,鄧馳帶着幾個市委辦公室的人趕到駕校。
跟在兩名負責警衛的人後面走進一間會議室,鄧馳幾人都有點不知該說什麽。
會議桌上,椅子上,地闆上,橫七豎八的躺着人,呼噜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領導才睡下。”
帶路的警衛指指窗邊的沙發,周嚴背對着房門,頭上蓋着一件外套.....
“書記!是我考慮不周......我......沒想到......”
面對兩眼迷離,一臉起床氣的周嚴,鄧馳暗罵自己愚蠢,竟然沒想到提前問明白情況,提前安排好食宿問題。
周嚴足足呆坐了兩分鍾才緩過神。
“老鄧啊!”
“還想睡一會兒再找你呢......”
周嚴用力搓搓臉,這才注意到鄧馳的局促不安,笑道:“和你沒關系。”
“事情太多,我自己都沒想到。”
“我睡在這,就是裝個逼。”
“收買人心,你懂的。”
“呵呵......”
鄧馳幾人尬笑,周圍也響起幾聲偷笑。
“笑個屁!就是收買你們這群蠢貨的心!”
周嚴罵道。
“不睡覺是吧?不睡趕緊起來幹活!”
“書記,黨校的會場準備差不多,招待所也清空了。”
“來的路上,我已經安排,商業局的招待所正在準備,很快J省的同志就能入住。”
“市委迎賓館暫時沒安排,萬一省領導要來的話不方便。”
鄧馳彙報自己的工作,對周嚴的胡扯裝作聽不到。
“省領導.....”
周嚴突然一拍腦袋:“靠!睡着前好像看到我老丈人打電話的......”
天亮了。
對許多人來說,發生了很多事。
對許多人來說,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隻是尋常的閉眼睜眼。
周嚴身邊的人,包括趙躍進在内,嘴上不說,心裏也在替周嚴擔心。
從家屬院門前搞“公審”開始,到突襲芙蓉的幾家機構,其中任何一件事放到别人身上,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每一件事,都越界,壞了規矩,違反程序,甚至觸犯法律。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事,都讓很多大人物非常難受。不是得罪,不是打臉,是揪着某些大人物死磕。
事情辦完,周嚴扔下一堆爛攤子跑回建甯,對後續的問題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仿佛是故意留出時間,等着别人來做出反應,收拾自己。
在别人眼中,周嚴絕對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嚣張雖然嚣張,也沒有嚣張到無腦的程度。
他們隻能把周嚴的輕松理解爲胸有成竹。
畢竟周嚴身後有王家,還有一大堆被周嚴扯進來的人。
他們不會眼睜睜看着周嚴被自己挖的坑埋掉。
但,把這些事都交給别人,真的行嗎?
跟着周嚴參與行動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擔心。